第368章 尘埃如是落定, 薇薇安的野望(2/2)
炮膛里残留的火药渣被钢刷刮出。
钢刷捅进去,“唰唰”响,刮出来的黑渣像一簇簇黑雪,落进收集桶里。
炊事班在车尾支起野战炉。
炉子不大,烧的是压缩燃料块,蓝幽幽的火苗在风里乱晃。
他们把速溶咖啡倒进铝壶,壶壁贴着加热片,红光一闪一闪。
水很快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响。
咖啡的香味刚飘出来,就被寒风撕成碎片,什么都闻不到了。
时间被冻住,也被加速。
当最后一缕暮光消失在地平线,巨魔蜥残存的眼球里,映出人类用同族之血写下的又一行潦草批注。
而胜利者们围坐在尚未滴血的帐篷里,数着弹头,算着金币,等待下一场回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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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夫的首领帐篷已被彻底翻新。
外层覆着军部制式的钛箔保温套,灰白色的金属箔,裹得严严实实。
内胆却铺着薇薇安私运的绣金壁毯——
金线织出旧时代的华丽玫瑰花纹,一朵一朵,在香薰油灯映照下泛着柔腻的光泽。
空气被灯油压成薄片。
那股甜味太浓了,玫瑰混着蜂蜡,像把整个香水瓶子倒进帐篷里。
吸进肺里,甜得发腻,腻得几乎喘不过气。
帐心摆着一只折叠矮几,乌木漆面,嵌着碎贝母。
那些贝母片在灯下泛着七彩的光,一小片,一小片,像凝固的彩虹。
几上摊开着战术终端。
屏幕亮着,数字仍在滚动——伤亡统计,弹药消耗,战利品估值,俘虏人数。
一行一行,全是冰冷的数字。
书记官躬身站立,双手托着终端边缘。
手指冻得发红,指节因低温而轻颤,却不敢让机器沾到壁毯半分。
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那里不是数字,而是某种随时会灼伤他的火焰。
薇薇安慵懒地,斜倚在折叠行军榻上。
榻面铺着手工编织的羊绒软毯。灰白色的绒毛,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边缘坠着细小金铃,绿豆大小,一动就响。
她一条长腿屈起,靴跟轻踢榻沿。
金铃便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叮,叮,叮,一下一下,如同基地市歌舞厅里的节拍。
另一条腿随意垂落,靴尖点地。
鞋背上绣着黑玫瑰纹,在灯影里若隐若现。
那玫瑰绣得很细,花瓣一层一层,边缘用银线勾边。
她支着下颌,指尖在终端边缘轻敲。
敲一下,停一下;敲一下,停一下。
节奏与屏幕上的心跳数字同步——72,72,72,72。
那数字跳一下,她就敲一下。
听完伤亡数字,她唇角翘出一个弧度。
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人看见,又不会显得太张扬。
像用尺规量过,像用刀刻出来的——
既不过分张扬,又足够让春意透出来。
“八十余换一百一十三。”
她开口,嗓音低而软。
“俘虏六十四,逃走不足二十。”
“S级暴君尸体一具,猎人团物资满仓。”
她顿了顿,指尖又敲了一下屏幕。
“账面收益,漂亮得可以夹进年终述职。”
她说这话时,尾音带着不自禁挑高的媚态。
这股天然的媚态,如若琴弦被拨动后留下的余韵——
还在空气里颤,还在人耳朵里响。
面对如此娇媚的薇薇安,书记官喉结不自觉滚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干涩的气音。
只能狠狠低下头,把目光死死钉在终端屏幕上。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他却什么都看不清了。
薇薇安似毫不在意。
她伸了个懒腰。
手臂向上伸展,腰肢向后弯折,整个人拉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羊绒毯滑至腰际,露出束身军衬衣下起伏的曲线——
胸,腰,胯,每一处都绷得恰到好处。
金铃一阵乱响。
叮叮叮,叮叮叮,替她的好心情配上伴奏。
她侧过脸。
灯光恰好落在颈窝。
皮肤被暖意烘出淡粉色,那粉色从锁骨开始,向四周晕开,近似水彩在宣纸上洇开。
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那片淡粉上,金得发亮。
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西南大区十二大基地市的年终军功榜榜首——”
她轻声说。
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像在宣布一场只属于她自己的盛宴。
“该换成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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