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蛇妖的反击开始（1/2）
夜里，古庙地底。
一片死寂。
蛇妖盘踞在溶洞深处那片被它碾平的石台上，暗褐色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它已经很久没有动了，蜷缩的姿势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鳞片，才证明它醒着，它在感知。
它感知到了地面上的那些气息，人类的，密密麻麻的，散布在古庙周围的山脊线上。
这不是它熟悉的几个猎户，不是那些来上香的百姓，是成百上千的士兵，甲胄、刀枪、火把、营帐，把整座山头围得严严实实，一圈又一圈，连最窄的那条岩缝外面都有人守着。
蛇妖缓缓抬起头，三角形的头颅在黑暗中微微昂起，暗黄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瞳孔缩成两条细缝。
它已经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现在停止修炼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它体内的妖力已经积蓄了太久，久到那些暗褐色的鳞片下都能隐约看到一层若隐若现的暗光在流转，那是它距离化形越来越近的证明。
头顶那两道凸起也在一天天地长大，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成形。
可现在，那些人类把它的血食断了。
那些信徒全被抓走了，牲畜也没有了，山林里连一只野兔都找不到了。
它被困在这地底下，没有祭品，没有香火，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自己体内还剩下的那点妖力积蓄。
那些积蓄只够它再撑一段时间，但撑不了多久。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不满的嘶鸣。
“本座的信徒，就这么被他们抓走了。没有血食，本座如何修炼？“
它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撞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带着长长的尾音，像是自言自语，“修炼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被人类发现了。本座若此时离开洞府与那些人斗法，这些年的闭关，都将前功尽弃。“
它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本座倒要看看，这些人类会在这里守多久。若是过几日就退去了，那便罢了。若是他们当真要守到底……“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漠，“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黑暗中，它重新闭上了眼睛，妖力在体内加速运转，比从前快了两倍不止。
它鳞片表面泛起一层暗沉的光芒，像有暗火在皮肤
而随着它的气息越来越强，溶洞深处，那些幽暗的角落里，开始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像是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岩石上摩擦。
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有的是暗绿色的，有的是灰黄色的，密密麻麻，从洞壁的裂缝中、从钟乳石的后面、从那些长年积水的洼地边缘，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那些都是它的后代，是它在漫长岁月中产下的蛇卵，在地下暗河中孵化成长。
数以万计，或大或小，盘踞在洞窟的每一条裂缝里，平日里蛰伏不动，此刻却因为感受到母蛇的气息加快而开始骚动，吐着蛇信，缓慢而无声地直立起身体。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是地底长出了一片密密的磷火，等待着一声令下。
……
翌日，天色微亮。
古庙外围的山脊线上，营帐里的灯火已经熄了。
士兵们轮换了岗哨，新一批人持着长矛沿着山脊线来回走动，另一批人靠在山石后面打盹，盔甲下摆沾满了夜间的露水。
李淳风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那座古庙的轮廓。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庙门还是那样敞着，里面还是那样黑漆漆的。
他把手里的干粮放下，转头朝袁天罡道：“一晚上没有任何动静，连地面的震动都没有。如果这蛇妖真的在地下另有出口，那咱们在这里守着，就是白费功夫。”
袁天罡坐在一块岩石上，目光也落在古庙的方向：“不一定，狡兔三窟是常事，但以那蛇妖多年不动的习性，它的出口不会太多，可能只有这一个或两个。”
李淳风点了点头：“所以我建议派人出去巡一圈。沿着山脊线和山脚，看看有没有蛇类爬行过的痕迹，或者有没有其他出口的迹象。如果有，咱们就得重新布防。”
他说完转身走进营帐，李勣三人正围坐在地图边，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也在。
李淳风把想法一说，李勣看了一眼地图：“派人巡逻不难，但要覆盖的范围太大，光靠我们手上这三千人，撒出去就不够围山了。”
“前期抓捕工作基本结束了，两千多人可以抽回来重新部署到外围巡逻和密林搜索任务上。”
尉迟敬德接了一句，“我这里有两千人，可以分出七八百，分片负责。”程咬金也点头：“我也可以分出七八百，东西两面都扫一遍。”
李勣在舆图上用炭笔画了几道线：“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每路出一千人，分三路搜索。”
“尉迟将军负责北面山脚，程将军负责东面山脊，我这边负责西面的溪谷和乱石区。”
“三个方向同时展开，以古庙为中心向外扩展十里。发现有蛇类爬行的痕迹，立刻报回来，不要擅自深入。”
听到李靖的话后，尉迟敬德和程咬金都没再开口，同意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李淳风开口建议道：
“还有一件事，蛇妖的事情不得不防，蛇天生性冷，最怕火这一类东西，所以贫道建议三位将军多准备一些木柴、火油，如果蛇妖来了之后，可以以防万一！”
听到李淳风的提议，李勣三人都面色郑重地点点头，随后离开营帐，安排士兵去准备去了。
至于火油那种东西，只能在长安城调来了。
这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他们可不敢马虎。
等李勣三人离开后，李淳风和袁天罡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一个人留守古庙，以防那蛇妖突然冲出，另一个人回鄠县查看审问报告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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