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抓捕行动（1/2）

经过一天的搜捕，那些被蛇妖蛊惑的信徒已经全部抓捕归案。

从清晨到午后，鄠县县城外的官道上，押送信徒的队伍几乎没有断过。

第一批被押送进县衙时，天还没亮透，最后一批被押进来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阳光白晃晃地晒着县衙门口的青石板，把人影缩成脚下的一小团。

队伍排成长龙，从县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拐角，士兵们站在两侧，长矛横握，将人群隔成一条窄窄的通道。

有人低头沉默，有人边走边哭，有人在队伍里小声嘀咕，说蛇仙大人会救他们出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士兵吼了回去：“闭嘴，往前走！”

还有几个试图反抗的，在村口就被按住了。

尉迟敬德那边遇到的最多，猎户们常年进山打猎，体格比普通百姓壮实得多，有人抓着柴刀冲出来，被两个士兵用盾牌顶在墙根下，手里的刀被一脚踢飞，整个人被反拧了胳膊按在地上。

程咬金那边也有几户人家锁了门躲在屋里，士兵们用撞木砸开门板冲进去时，屋里的人缩在墙角，手里握着菜刀，刀尖对着门口发抖。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九千人的兵力同时压上去，每一个村子都有上百名士兵包围，从村口到村尾全部堵死，没有给任何人留下逃脱的余地。

与此同时，县衙的牢房在午时之前就已经塞满了人。

县令站在台阶上指挥着差役和士兵将新送来的人分散安置，库房、偏房、连院子里的棚子

主簿带着三个文书坐在偏房里，面前的桌案上铺着绢帛，墨盒里的墨换了两回，衙役每送进来一批人，主簿就抬头问一句“姓名”“住址”“何时开始参加祭拜”，旁边的人低头在绢帛上记下来，然后将名册分类放好——核心信徒一摞，普通百姓一摞，猎户单独一摞，捆好之后用红绳系住。

下午时分，长安城的接收官员到了，领头的是刑部的一名侍郎，姓王，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腰间挂着鱼袋，身后跟着几十名士兵和十来个押解专用的囚车。

他在县衙门口翻身下马，县令连忙迎出来抱拳行礼，王侍郎没有多寒暄，只问了一句：“人都在？”

县令侧身让开：“都在，名册已经理好了。”

王侍郎接过名册翻了几页，核对了一遍总数，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士兵们将囚车赶到县衙门口，开始将关押在牢房和偏房里的信徒逐一核对姓名后押上车。

押送过程持续了整个下午，囚车在街道上排成长龙，从县衙门口一直延伸到城门口。

每一辆囚车都站着一个举着长矛的士兵，矛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

核心信徒和那几个领头的猎户被单独关在最前面几辆加固过的囚车里，手脚都上了镣铐，由专人看守。

普通百姓被分装在后面的囚车里，每一车装十来个人，人挨着人站着，脚下是木板铺的底板。

王侍郎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面，身边跟着几名校尉，队伍穿过县城街道时，两边的铺面门窗紧闭，偶尔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在押送之前，士兵们在搜身过程中发现了一批特殊的物件。

那些东西被用粗布包裹着，从猎户的床底下、屋梁上、甚至灶膛的砖缝里翻出来——

几根灰白色的蛇牙，每根都有成人手指长短，根部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几块半透明的蛇皮，质地坚韧，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叠得整整齐齐塞在瓦罐里；还有几枚打磨过的尖骨，被钻了孔，用麻绳串在一起挂在墙上，像是某种护身符。

领队的禁军校尉认出这些东西跟祭祀用的器物相似，不敢擅自处理，派人报知了李淳风和袁天罡，又让人用油布把那些东西裹好装进木箱里，贴上封条，派人送到古庙那边去了。

李淳风在搜检中认出了一样东西——那块青色的玉佩。

是他之前被猎户搜走的那块，温润如脂，系在一块鹿皮绳上，从猎户身上搜出来的时候还温热着。

他握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系回腰间，没有说话。

士兵们还搜查了那个藏匿牲畜的山洞，洞口被扒开了藤蔓，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入口，向里延伸了七八丈。

洞内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地面上散落着干草和粪便，角落里堆着几根啃剩的骨头。

被关押的牲畜被士兵们一头一头地牵出来，牛羊猪马加在一起将近上百头，长时间的关押让它们瘦了不少，但还能走动。

负责清点的士兵反复数了两遍才确认数字，将牲畜全部赶到临时围起的木栏里，派人检查了数遍是否藏有妖气或异常痕迹，确认无误后才带到县衙后面一间空置的仓库里暂时关着，没有放生。

山洞深处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信徒，士兵们举着火把往洞里走了几遍，才在最里面的一个凹洞里发现他们——四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手里抱着几根干草和半块干饼，像是已经躲了很久。

被揪出来的时候三个人一句话没说，只有年纪最大的那个不停念叨：“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士兵把他们押出洞口之后，领队的校尉又派人沿着洞壁敲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藏身之处，才在洞口留了一队人守住，以防有妖物从洞里钻出来。

古庙那边的围困也在继续，李勣、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带着三千人守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古庙一直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庙门大敞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蛇妖出来的迹象，没有地面的震动，没有任何异常。

尉迟敬德围着古庙外围的山脊走了一整圈，回来时靴子上全是泥：“没有动静，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些进山烧香的百姓全没了，里头也没有任何声音。”

程咬金也走了好几趟，站在山口的一块高地上，蹲下来看着那个方向：“李尚书，那东西会不会已经跑了？”

李勣没有说话，他站在北面那道山梁上，望着古庙的方向。

袁天罡早晨说过那蛇妖还在

傍晚时分，森林中的营帐里亮起了灯。

李淳风和袁天罡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士兵送来的几只木箱，箱盖打开，里面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微光。

李勣、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三人也围了过来，程咬金探着脖子往箱子里看了几眼，伸手拿起一块蛇皮扯了扯：“这东西还挺硬，刀都砍不穿。”

李勣拿起一根灰白色的蛇牙对着灯看了看，没有接话。尉迟敬德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等李淳风开口。

李淳风仔细翻看了那些器物，拿起来凑近灯光反复确认质地和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这不是普通蛇妖能留下的东西。单看这些蛇牙的硬度，至少经过三次以上的蜕皮淬炼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蛇皮的厚度和韧性也远超普通妖兽，以我的判断，这条蛇妖的修为绝对超过了淬体境，至于超出多少，我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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