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抓捕行动（2/2）

袁天罡也拿起一块蛇皮端详了一会儿：“已经接近凝丹境了，这些器物表面附着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能感觉到其中的凝实程度，不是淬体境初期的妖兽能留下这种痕迹的。”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程咬金放下蛇皮：“那咱们这三千人围在这里，真的有用？”

李淳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断了它的血食和香火，它一定比我们急。”

李勣点了点头，把蛇牙放回箱子里，没有再多问。

与此同时，长安城皇宫内。

李世民在两仪殿里来回走了几趟，终于停下来：“传旨，李靖率领一万大军前往鄠县县城驻扎。从左右卫和北衙禁军各调一半，半个时辰内出发。”

“到了之后与古庙那边的驻军遥相呼应，封锁外围，不能出任何乱子。”

王德领命退出，没过多久，李靖已经披甲出城了。

清泉监那边，李牧在傍晚收到了飞禽的最后一次汇报。

黑翅鸢落在槐树上叫了几声，意思是大部分信徒已经押往长安城，古庙那边还在围着，几个将军怀疑那蛇妖是不是已经跑了。

李牧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回厨房去做晚饭。

………

长安城内，押送的队伍在暮色中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囚车一辆接一辆地穿过鄠县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车上的铁链随着颠簸轻轻碰撞，铁链碰撞的节奏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王侍郎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形。他

从县衙出来时核对了一遍人数，确认没有遗漏，又确认了一遍那些核心信徒和猎户单独关押在最前面几辆囚车里，由专人看守，才下令出发。

长安城还有六十里路，按这个速度要走一夜才能到。

王侍郎没有催促，只是让队伍保持匀速推进，不要停，也不要走得太快。

他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那份名册，每隔一段路就翻开来确认一遍，确保所有人都在囚车里，确保每一辆车的车轴都在正常转动。

长安城的城门在子时过后才缓缓打开，两排火把沿着城墙根排列，将城门洞照得亮如白昼。

刑部的官员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了，火把的光在夜风中跳跃着，将那些人的影子投在城墙的砖面上。

囚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城门，被引到了城西的一处大狱门口。

大狱的铁门敞开着，里面的牢房已经提前清空，全部用来安置这些人。

核心信徒被关进最底层，猎户单独关在第二层，普通百姓关在上面的几层。

每一个牢房的门口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关押者的姓名和编号，与名册上的条目一一对应。

当天夜里，审问就已经开始了，刑部从各司抽调了十几名精干的文吏，加上大理寺派来的三个录事，组成了一个临时审问班子。

审问室设在大狱最东头的一间石屋里，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油灯和一面空墙。

主审的是刑部一名姓周的员外郎，四十出头，面色灰白，话不多，开门见山。

猎户被提上来时还穿着被抓时的那身粗布衣裳，低着头，缩着肩膀，挨着板凳边坐下。

周员外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什么时候开始去那座庙烧香？谁让你去的？”

猎户动了动嘴，声音很小：“三年前……听村里人说，庙里有位蛇仙，灵得很，能给村里人保平安。”

周员外郎没有追问，在面前的纸页上记了几个字：“带你去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村？”

猎户低着头，声音含混不清地报了几个名字。

又提了两三个人，每个人都供出了差不多的名字，相互印证，缺口就这么打开了。

那些东西——蛇牙、蛇皮、骨符——被从证物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油灯下的蛇牙泛着灰白色的光泽，根部暗红，周员外郎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放到了一边。

另一名文吏在旁记录，把每一样器物的来源、收缴地点、持有人姓名全部登记入册。

几根蛇牙和蛇皮被分门别类地收好，贴上标签，锁进铁柜里，等天亮后再送给李淳风过目。

与此同时，李靖已经率军抵达了鄠县。

一万人在暮色中进入县城，甲胄的摩擦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沿着街道铺开。

县令站在城门口迎接，两人的对话简短，确认了营地的位置和防区的划分，李靖没有多余的应酬，策马进了城。

一万大军在县城外围扎下营帐，与古庙那边的三千驻军遥相呼应。营地沿着县城的轮廓延伸，像一道铁灰色的弧线，将整个鄠县县城围在中间。

古庙那边，蛇妖在地底有了反应。

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它能感知到地面上的人类气息和声息的变化。

今天没有信徒来送祭品，甚至连常来烧香的脚步声都没有了。

那些熟悉的脚步声——猎户的、老人的、妇人的、孩童的——全部消失了。

蛇身蠕动了一下，鳞片摩擦着岩壁，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