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亡命奔逃（2/2）
鲁铁心一横。被动躲藏不是办法，他们现在缺装备、缺补给，守墓人和虎头都需要休息和治疗。潜渊会的人，是敌人，也是“补给包”。
“干！”鲁铁握紧弯刀，“虎头，你护着守墓人，在后面支援。我摸过去看看情况。”
他示意守墓人和虎头留在原地，自己贴着湿滑的管壁，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拐过弯道，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大概三十米外，管道在这里被一处坍塌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堵住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五个穿着黑袍的潜渊会成员正围着坍塌处。其中两人拿着鹤嘴锄和撬棍在奋力挖掘，一人在旁边举着个发出苍白光芒的晶石照明，还有两人持着类似骨刃的武器在警戒。
他们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前方的障碍上，背对着鲁铁来的方向，而且挖掘声和说话声掩盖了鲁铁微弱的动静。
好机会！
鲁铁悄悄退回拐角，对守墓人和虎头快速比划手势，示意敌人数量、位置和状态。
守墓人点头，低声道：“我可以用最后的时光之力，制造一个短暂的、小范围的‘凝滞’，定住他们一息。你和你，解决那两个警戒的，然后对付挖掘的。要快，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或使用邪术。”
鲁铁和虎头点头。
守墓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短杖，杖顶裂痕处艰难地亮起微光。他嘴唇微动，无声念诵。
鲁铁和虎头如同猎豹般伏低身体，蓄势待发。
几秒后，守墓人眼中银光一闪，短杖朝着前方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带着时光沉淀感的波动瞬间掠过前方三十米区域！
那五个潜渊会成员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定格！举着照明晶石的人，光芒凝固；挖掘者手中的工具停在半空；警戒者扭头四顾的姿态僵住。
只有一息！
但对鲁铁和虎头来说，足够了！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鲁铁的目标是左边那个警戒者，弯刀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过对方的咽喉！虎头虽然腿伤未愈，但拼命之下速度也不慢，骨矛狠狠刺入右边警戒者的后心！
噗！噗！
两个警戒者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倒。
时光凝滞的效果瞬间消失。剩下的三人恢复正常，惊觉身后异变！
“敌袭——！”那个举着照明晶石的人骇然尖叫，但声音刚出口，鲁铁已经扑到近前，刀光再闪！
第三个潜渊会成员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另外两个挖掘者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丢掉工具，抽出随身的骨刃，但脸上满是惊恐。他们只是普通成员，战力有限，而且事发突然。
“杀了他们！”其中一个色厉内荏地吼道，挥刀砍向鲁铁。
鲁铁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肩胛骨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倒地。另一个见状，竟然转身想从那狭窄的缝隙钻过去逃跑！
虎头眼疾手快，捡起地上一把鹤嘴锄，用力掷出！
锄头砸在那人背上，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还没爬起来，鲁铁已经赶上，一脚踩住他的背，弯刀抵住后颈。
“别……别杀我！”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五个潜渊会成员，三死两重伤。
守墓人撑着短杖走来，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显然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他走到那个被鲁铁踩住的俘虏面前，浅灰色的眼眸冰冷地盯着他。
“你们在找什么？来了多少人？祭司长在哪？”
俘虏吓得语无伦次：“找……找逃出来的人……还有……‘守护者核心’……祭司长大人带着主力在……在上面废墟围捕那个怪物……派我们几个小队下来……搜索管道……我们这队……找到这里堵住了……”
守护者核心？是指‘烬’吗？潜渊会果然知道它的存在，而且也在找！鲁铁和守墓人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管道路径？”守墓人追问。
“有……有古老的地图碎片……祭司长解读的……说这里……可能有直通‘中枢控制区’的捷径……”俘虏结结巴巴。
中枢控制区？那是什么地方？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小队下来吗？怎么联系？”鲁铁刀锋用力。
“有……还有两队……每队五人……用……用这个联络……”俘虏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雕刻着骷髅纹路的黑色晶石，“注入一点邪能……就能短距离传讯……但……但需要特定的波动频率……”
守墓人接过黑色晶石，略微感知，点了点头：“是单向触发式的传讯石，需要预设的波动匹配。他们联系不上这支小队，很快会起疑。”
他看向鲁铁：“此地不宜久留。拿了他们的装备和补给，处理掉痕迹，我们尽快通过他们挖开的缝隙。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更靠近废墟外围，甚至可能接近我们据点所在的区域。”
鲁铁点头，干净利落地结果了那两个重伤的俘虏（不是残忍，而是不能留活口报信）。三人快速搜刮战利品：两把完好的骨刃（比鲁铁的弯刀轻便锋利），一些肉干和清水（用油纸包着，居然没湿），几块散发阴冷能量的黑色晶石（应该是潜渊会的邪术材料，他们用不上，但可以留着研究或当陷阱），还有那张所谓的“古老地图碎片”——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皮的暗黄色残片，上面用暗红色的线条勾勒着极其复杂的管道和区域标记，很多地方模糊不清。
守墓人扫了一眼地图残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星瀚海族早期维护管网的部分图纸。他们解读错了，这里不是去中枢控制区的捷径，而是通往几个次要能量节点和……一处废弃的‘净化池’。净化池……或许对我们有用。”
他将地图残片收好。三人合力，将尸体拖到管道角落，用碎石简单掩盖。然后来到那处被挖掘的坍塌缝隙前。
缝隙已经被挖开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大小，后面黑漆漆的，但有微弱的气流。
“我先过。”鲁铁率先钻了过去。后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没有敌人。
守墓人和虎头也相继钻过。
刚站稳，守墓人手中的那枚黑色传讯石，突然微微发热，表面闪过一丝晦暗的红光！
“他们在尝试联系这支小队！”守墓人脸色微变，“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他们会顺着联系波动的微弱反馈找过来！”
三人不敢耽搁，按照守墓人根据地图残片和新管道走向判断的方向，快步前进。这次他们运气似乎好了点，沿途没有再遇到怪物或潜渊会的人。管道逐渐向上，坡度变陡，脚下的水流变成了浅浅的溪流，最后完全消失，变成干燥的、布满灰尘的通道。
走了大概又一个小时，走在最前的鲁铁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传来了清晰的、哗啦啦的水声——不是地下管道那种沉闷的水声，而是更清脆、更开阔的……瀑布？或者河流？
而且，空气中那股陈腐霉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新、但也更潮湿的水汽味。甚至，有极其微弱的天光，从前方通道尽头透进来！
“快到出口了！”虎头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脚步。通道尽头被一丛茂密的、湿漉漉的藤蔓植物遮挡。鲁铁小心拨开藤蔓——
外面，是一个被高耸岩壁环绕的、不算太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一侧，岩壁上有一道裂缝，清澈的地下水从裂缝中涌出，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注入下方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水潭。水潭溢出的水流，又顺着洞穴另一侧的裂隙流走。
洞穴顶部是不规则的石穹，有几个天然的孔洞，天光正是从那里照下，虽然因为雾气的缘故显得朦胧，但比地下管道亮堂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怪物，没有潜渊会，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潮湿的空气。
“暂时安全了……”鲁铁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守墓人走到水潭边，仔细观察水质，又用手捧起一点闻了闻：“是干净的活水，没有被污染。可以饮用，也可以清洗伤口。”
虎头早就渴坏了，不顾形象地趴到水潭边，大口喝起来。鲁铁也喝了几口，清冽甘甜，精神为之一振。
守墓人则脱下破损的外袍，检查自己身上那些被污血和粘液沾染的伤口，用清水小心清洗。他的身体苍白瘦削，布满了新旧交织的伤痕，有些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仿佛被时光侵蚀过，难以愈合。
鲁铁看到那些伤口，心头沉重。守墓人付出的代价，远比看起来要大。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鲁铁说，“处理伤口，吃点东西，确定方位，然后想办法回据点。”
守墓人清洗完伤口，重新披上外袍（虽然破旧，但似乎有某种自我修复的能力，破损处在缓慢弥合），他走到洞穴一侧，抬头透过顶部的孔洞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水潭水流的方向，似乎在心中计算。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废墟的西北边缘，靠近‘黑水沼泽’的方向。我们的据点，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概……十五到二十里。但中间隔着核心废墟区和怪物活动的生态区，不能直线穿行。”
他走回水潭边坐下：“我们需要绕一个更大的弧线，从废墟外围走。那条路更远，可能要三四十里，而且不确定是否安全。但比硬闯核心区希望大。”
鲁铁拿出从潜渊会那里搜来的肉干，分给守墓人和虎头。肉干很硬，味道也古怪，但能补充体力。三人沉默地吃着，恢复着力气。
“守墓人，”鲁铁忽然开口，看着对方苍白的侧脸，“你的伤……真的没办法吗？结晶不行，还有什么办法？”
守墓人沉默地嚼着肉干，良久才道：“‘渊蚀’的诅咒，需要同源但更高阶的净化力量才能拔除。时光反噬，需要‘时之砂’本体的温养和漫长的时间来平复。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
他看向鲁铁，眼神平静却深邃：“不必为我担心。我活过的岁月，远比你们想象的长久。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当务之急，是带你们和据点的人安全离开。”
鲁铁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守墓人隐瞒了很多，但现在追问没有意义。
虎头吃完东西，靠着岩壁，眼皮开始打架。他失血过多，又经历了连番恶战和奔逃，体力早已透支。
“让他睡一会儿。”守墓人道，“我们需要一个人保持警戒。你先休息，两小时后我叫你，然后换我。”
鲁铁也确实疲惫不堪，点了点头，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抱着弯刀，靠着岩壁坐下。他没有立刻睡，而是再次拿出那块大的净海星辉结晶，握在手中。纯净的能量缓缓流入身体，滋养着疲惫的肌肉和暗伤，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他看着结晶散发的柔和蓝光，又看了看不远处闭目调息、仿佛与周围昏暗融为一体的守墓人，还有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虎头。
这一路，失去的太多。阿石死了，阿强死了，其他族人下落不明，自己也几次险死还生。但好歹，他们还活着，拿到了结晶，暂时摆脱了追杀。
只是，前途依旧渺茫。据点情况未知，外面强敌环伺，守墓人重伤，他们这支小队战力大减……
想着想着，无边的疲惫涌上，鲁铁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短暂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惊醒！
不是守墓人叫他，而是一种莫名的、心悸的感觉！
他立刻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洞穴里，守墓人依然闭目坐在原地，虎头还在睡。水潭哗哗作响，一切似乎很正常。
但鲁铁心脏狂跳，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看向守墓人，发现守墓人的眉头不知何时也微微蹙起。
“不对劲……”守墓人缓缓睁眼，浅灰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太安静了。”
安静？水声不是一直在响吗？
鲁铁一愣，随即也察觉到了异常——洞穴外，原本隐约能听到的、废墟深处怪物隐约的咆哮和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洞穴内的水声！
这不正常！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洞口藤蔓处，拨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
洞穴外，是一个狭窄的、被岩壁夹着的山谷谷底。谷底长满了茂密的、颜色暗沉的怪异植物。此刻，谷底弥漫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十米外的东西。
而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深处，鲁铁似乎看到，有什么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一闪而过。
同时，他怀里的共鸣石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起来。
（第27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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