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雾中杀机（1/2）
共鸣石碎片越来越烫，隔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鲁铁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狂跳。他死死盯着浓雾深处，刚才那巨大阴影绝不是幻觉！而且碎片这种反应……上次还是在生态区面对怪物“零号”时！
“它找过来了？”鲁铁压低声音，声音发紧。
守墓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浅灰色的眼眸透过藤蔓缝隙看向外面。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不是苍白，而是一种灰败。
“不是‘零号’本尊。”守墓人仔细感应，“气息不对……没那么庞大和疯狂。但确实带有‘零号’的污染特性，还有……星瀚海族的能量残留，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活人的血气。”
“什么意思？”鲁铁问。
“意思是，外面那东西，可能是‘零号’分裂出来的子体，或者是被它污染、控制的某种东西……而且，刚杀过人。”守墓人缓缓道，“血迹还很新鲜。”
刚杀过人？谁？潜渊会搜索队？还是……其他什么人？
鲁铁脑子里瞬间闪过阿木和据点族人的脸，心头一紧。
“不能待在这里。”守墓人当机立断，“这洞穴只有一个出口，如果被堵住，就是死地。我们必须趁它还没完全锁定我们，立刻离开。”
他转身，快速摇醒还在沉睡的虎头。虎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守墓人和鲁铁凝重的表情，瞬间清醒。
“准备走。”鲁铁简短说道，将剩下的肉干和清水塞进包里，检查武器。
守墓人走到水潭边，蹲下身，伸手在水中快速划了几个奇异的符号。水面微微泛起银光，随即恢复正常。“我留下了一点时光标记，如果有东西进来，我能感知到。现在，我们从那边走——”
他指向水潭溢流方向的岩壁裂隙。那道裂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后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能走吗？”虎头看着那狭窄的缝隙，有点发怵。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鲁铁说着，率先走到裂隙前，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向上倾斜的岩缝，脚下湿滑，长满苔藓。
守墓人第二个进入，虎头紧随其后。三人沿着岩缝艰难向上攀爬。缝隙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手脚并用，有时甚至要趴着爬行。外面浓雾中的异常气息似乎被岩层隔绝了，共鸣石碎片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光。鲁铁加快速度，从一处稍宽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地势较高的平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位于一面陡峭岩壁的半腰。平台边缘长着几丛稀疏的、叶子发黑的怪树。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正是他们刚才离开的那个洞穴所在的小山谷。
谷底的雾气浓得像牛奶，翻滚涌动，完全看不清谷底徘徊。
“暂时安全了。”守墓人喘息着靠在岩壁上，刚才的攀爬显然消耗了他不少力气，“这里地势高，视野相对开阔，易守难攻。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观察情况。”
虎头瘫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腿。鲁铁则伏低身体，趴在平台边缘，警惕地注视着下方浓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谷底的雾气依旧浓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安静得可怕。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鲁铁眼角余光瞥见，下方浓雾的某个位置，雾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像是触须又像是藤蔓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雾中探出，顶端裂开一个布满细密利齿的吸盘状口器，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像是在嗅探什么。
那东西只有成人手臂粗细，但颜色和质感与“零号”的触须极为相似，只是小了很多。
“是子体……还是侦察单位？”守墓人也看到了，低声说，“它在寻找我们的气味。”
那暗红触须在谷底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了他们刚才离开的洞穴入口附近，对着藤蔓缝隙探了探，然后缩了回去。
几秒钟后，更多的暗红触须从浓雾中伸出，足足有七八条！它们相互纠缠、蠕动，开始朝着洞穴入口的藤蔓伸去，明显是要钻进去！
“它在追踪我们……”虎头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守墓人身体忽然一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银白色的血丝。他捂住胸口，脸色痛苦。
“怎么了？”鲁铁连忙扶住他。
“我留在水潭里的时光标记……被触动了……”守墓人咬牙道，“有东西进去了……不止一个……它们在破坏标记……”
他话音刚落，下方洞穴入口处，异变突生！
那些正在往洞穴里钻的暗红触须，突然齐刷刷地僵住了！紧接着，所有触须疯狂地抽搐、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痛苦，表面浮现出银白色的、如同裂纹般的光芒！
洞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银白的光芒从洞穴入口的藤蔓缝隙中透出，瞬间将附近的雾气都染上了一层银色！那些暗红触须在银光中迅速干瘪、腐朽，化作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标记被触发，爆发的时光乱流绞杀了进去的东西。”守墓人喘息着解释，但脸上没有喜色，“但这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行踪……‘零号’或者操控这些东西的存在，现在百分之百知道我们在这片区域了。”
果然，谷底的浓雾剧烈翻腾起来！一声低沉、愤怒、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咆哮，从雾气深处传来！不是“零号”那种惊天动地的吼叫，而是更加尖锐、怨毒，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随着咆哮，浓雾中，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缓缓站起！那轮廓大约有三四米高，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但四肢极度扭曲，背后伸出数条舞动的暗红触须，头部的位置只有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正是鲁铁之前惊鸿一瞥的阴影！
“是‘零号’的衍生体……或者说，是它用污染和血肉强行催化出来的‘猎犬’。”守墓人死死盯着那个轮廓，“它比本体弱很多，但对我们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威胁。而且……它不止一个。”
仿佛印证他的话，浓雾中，又有两个类似的轮廓缓缓站起，呈三角形将那个小山谷包围。它们都在仰头，用那只巨大的独眼，扫视着周围的岩壁。
其中一只的眼睛，正缓缓朝着鲁铁他们所在的平台方向转来！
“被发现了！”鲁铁头皮发麻。
“走！继续往上！”守墓人厉声道。
平台上方，岩壁更加陡峭，近乎垂直，但有若干凸起的岩石和裂缝可以借力攀爬。此刻顾不得危险，三人手脚并用，拼命向上爬去。
下方，那只独眼已经锁定了他们！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背后的触须猛地伸长，如同鞭子般朝着岩壁上的三人抽来！触须尖端裂开的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抽在岩石上，石块崩裂，白烟直冒！
鲁铁险之又险地躲开一条抽向他的触须，触须擦着他的小腿掠过，防护服被刮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他反手一刀砍在触须上，只砍进去一寸就被弹开，震得手臂发麻。
“别跟它纠缠！爬上去！”守墓人在上方喊道。他爬得最快，短杖时不时点出微弱的银光，延缓下方触须追击的速度。
虎头落在最后，腿伤影响了他的攀爬速度。一条触须如同毒蛇般从侧面袭来，直刺他的后背！
“虎头！”鲁铁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虎头猛地一咬牙，身体往岩壁上一靠，空出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之前从潜渊会成员身上搜到的一块黑色邪术晶石！他想都没想，朝着那刺来的触须狠狠砸去！
晶石砸中触须，瞬间碎裂！一股阴冷、污秽的黑暗能量爆发开来，与触须表面的暗红污染能量激烈冲突！
嗤啦——！！
刺耳的腐蚀声中，触须被击中的部位迅速变黑、萎缩，动作顿时迟缓。虎头趁机手脚并用，向上窜了几米。
“干得好！”鲁铁赞了一声，也加快速度。
三人拼尽全力，终于爬到了岩壁顶端。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乱石坡，长满了低矮扭曲的灌木，雾气比谷底稀薄一些，但依然弥漫。
他们刚爬上来，下方岩壁就传来“轰隆”巨响！那三只衍生体“猎犬”显然不会攀岩，但它们用触须疯狂抽打岩壁，竟将岩壁下半部分打得碎石飞溅，摇摇欲坠！其中一只更是试图用触须缠绕凸起的岩石，将自己往上拉！
“它们要上来了！”虎头脸色发白。
“不能在这里跟它们打！”守墓人快速环顾四周，指向乱石坡深处，“那边！有建筑的残骸！可能有掩体或者通道！”
鲁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雾气掩映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断裂的石柱和坍塌的墙壁轮廓，似乎是一片小型废墟。
跑！
三人朝着废墟方向狂奔。身后的岩壁方向，已经传来了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更加清晰的嘶鸣——那些东西上来了！
乱石坡崎岖不平，到处是湿滑的苔藓和隐蔽的裂缝。鲁铁跑在最前，不断提醒后面的虎头注意脚下。守墓人跑得踉踉跄跄，显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身后，嘶鸣声越来越近！那三只猎犬在平地上的速度比攀岩快得多，它们四肢着地，以扭曲但迅捷的姿态在乱石间跳跃，背后的触须狂乱舞动，迅速拉近距离！
“进废墟！找地方躲起来！”鲁铁吼道。
眼前的废墟比远处看起来更大，像是一个小型神庙或者哨站的遗址。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几堵残墙和一个半塌的拱门。拱门后面，似乎是一个下沉的空间。
三人冲过拱门，跳了下去。石，墙壁上有早已褪色的壁画痕迹，角落堆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破烂的金属工具。石室一侧，还有一个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洞。
“堵住入口！”鲁铁和虎头合力，将旁边一截断裂的巨大石梁推到拱门下方，勉强堵住了一半入口。但剩下的空隙，依然足够那些猎犬钻进来。
他们刚做完这些，第一只猎犬已经冲到拱门外！它那只巨大的独眼透过缝隙死死盯住石室内的三人，发出兴奋而怨毒的嘶鸣，暗红的触须从缝隙中疯狂向内钻探！
“准备战斗！”鲁铁握紧弯刀，将最后一点净化剂涂抹在刀刃上。虎头捡起地上一个锈蚀的铁棍当作武器。守墓人靠墙坐下，短杖横在膝前，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石室空间狭小，避无可避，只能死战！
第一条触须钻了进来，带着腥风刺向鲁铁！鲁铁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尖端，一刀狠狠斩在触须中段！涂了净化剂的刀刃切割起来顺畅了些，斩入近半，暗红的污血喷溅！
触须吃痛，猛地缩回。但更多的触须从缝隙钻入，还有猎犬那锋利的爪子开始扒拉堵门的石梁，石块簌簌落下，缝隙在扩大！
“这样下去不行！它们会拆了这里！”虎头用铁棍砸开一条触须，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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