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立储之事受阻，守旧派强烈反对（2/2）

众人一怔。苏桐立刻道：“让他进来。”

尉迟凌峰大步走入，甲胄未卸。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启禀陛下，北境斥候回报，敌军残部正在集结，似有再犯之意。新军尚未完成整编，若此时换将，恐防务空虚。”

玄烨宸皱眉。“你是说……这与立储有关？”

“正是。”尉迟凌峰直视前方，“敌国知我朝储位未定，便敢趁机窥探。若朝廷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将士们还凭什么死守边关？”

殿内一片肃然。

苏桐接过话：“陛下，这不是家事，是国事。边军等着一个能懂新政的君主，百姓等着一个能改旧弊的天子。您今天不点头，明天就可能打仗，后天就可能丢城。”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开口，就是与半个朝廷为敌。

“容朕……再想想。”他最终说道。

苏桐没有坚持。她收起文书，向皇帝行礼，转身退出。

欧阳鸿儒也告退。尉迟凌峰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三人先后走出御书房。外面阳光刺眼，照得石砖发白。

“他们会再来。”苏桐低声说。

“那就让他们来。”尉迟凌峰道，“我已下令北境三卫进入戒备，若有异动，随时可战。”

欧阳鸿儒拄着拐杖，望着太极殿方向。“今日朝会，我会亲自出席。他们引经据典，我也能讲。礼不可违，但民心更不可逆。”

苏桐看着两位盟友，心中稍定。

但她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回到内阁值房，她立刻命人调取历代储君案例。她坐在案前，一页页翻看，笔不停歇地记录。

守旧派的三大理由很快被她列出来：一曰立长不立贤，二曰惧变革坏纲常，三曰防妇人干政。

她提笔写下四个字：以古破古。

然后翻开《礼记·王制》，找出一句原文：“立嗣以德，不以长；以功，不以序。”接着又查《汉书》记载，文帝非长子，却因仁德继位，开创盛世。

她一条条摘录，一条条对照，准备用他们信的书，驳他们的理。

傍晚时分，眼线传来消息：守旧派已在私下串联，称苏桐意图借立储掌控朝政，甚至有人说她与三皇子早有勾结。

她听完，面无表情。

当晚，她写成《驳守旧议疏》草稿，尚未誊抄。

她站在窗前，手里握着这份纸，目光落在皇宫深处。

太极殿的灯已经亮了。那光比昨夜更亮，像是有人在里面彻夜议事。

她没有动。

手中的纸页被风吹起一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

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