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立储之事受阻，守旧派强烈反对（1/2）

夜色褪去，天光刚亮，苏桐已立在宫门外。她未换常服，仍着昨日朝服，衣襟微皱，袖口沾着一点烛灰。昨夜她封存文书后未曾合眼，此刻步履沉稳走入内廷。

她直趋御前，守门太监欲言，她只道：“有要事面圣。”对方见她神色，未再阻拦。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比昨夜更差。案头堆着几份奏折，最上面一份压着半截断裂的朱笔。他抬眼看她进来，手略动了动。

“你来了。”他说。

苏桐从袖中取出一册文书，放在案上。“这是三皇子萧景珩历年所行之事的汇总，请陛下过目。”

玄烨宸没有立刻翻看。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昨夜，礼部与宗人府联名上奏，说立储当依祖制，以长为先。他们……今日还要在朝会上陈情。”

“臣已知晓。”苏桐语气平缓，“长子虽年长，但从未参与政事，三年来仅上三疏，皆为私请。若以才能论国本，他难当大任。”

皇帝沉默片刻。“可他们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礼法。朕若强行立三子，恐朝局动荡。”

“陛下若因怕乱而弃贤，将来的乱，只会更大。”她说完这句话，不再多言，只静静站着。

殿内安静下来。风吹动帘角，发出轻微响声。

过了很久，玄烨宸才睁开眼。“你说得对。可朕……需要时间。”

苏桐点头。“臣明白。但时间不会等人。守旧派今日发难，不是为了争礼法，是为了夺权柄。”

她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宦官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叠奏本。

“启禀陛下，礼部尚书、宗人府令等七位大人已在太极殿外候旨，说今日必须议定立储大事，否则愿跪至午时。”

皇帝眉头紧锁。他看向苏桐。“你听到了？”

“听到了。”她说，“他们想逼您现在就退让。”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您不必现在下诏。”苏桐看着他，“但您不能说‘暂缓’。只要您松口，他们就会把‘暂缓’变成‘永不’。”

玄烨宸喘了口气，抬手扶额。“可朕的身体……实在撑不住这样的争执。”

“这不是争执。”她上前一步，“这是决定江山归谁的事。您选的人，不只是太子，是未来这个国家走哪条路。”

皇帝盯着她，眼神有些恍惚。“你总是……比朕看得清楚。”

“臣只是不敢看错。”

殿外风渐大，吹得帷帐晃动。皇帝终于伸手，翻开那份文书。一页页看下去，他的手指慢慢稳住。

这时，又有通报声传来。

“太傅欧阳鸿儒求见！”

苏桐微微侧身。帘子掀开，老臣拄杖而入。他走到殿心，行礼后抬头：“老臣听闻今日有人要以‘祖制’压人，特来请教陛下——三代以来，真有哪一朝是因为立贤而亡的？”

玄烨宸看着他。“太傅的意思是？”

“立长非死理，安民才是根本。”欧阳鸿儒声音清朗，“三皇子巡边七州，赈灾江南，所作所为皆利百姓。这样的人若不能继位，那我们讲的礼，就成了害人的刀。”

皇帝没说话，但眼神动了。

苏桐轻声道：“太傅说得对。守旧派搬出《春秋》，我们就用《春秋》反问——孔子为何周游列国？因为他知道，天下不能靠死守规矩治好。”

欧阳鸿儒看向她，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又一人快步而来。

“尉迟将军在外求见，说有军务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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