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苏桐团结力量,对抗守旧派(1/2)
晨光初透窗纸,苏桐已坐在案前。她将昨夜写就的《驳守旧议疏》草稿铺开,命人誊抄十份,分送各部司中素有清名的官员。这些人不属任何派系,只重实务,若能动其心意,便可在朝会上发出独立之声。
她放下笔,抬眼看向门外。风从长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她知道,今日必有一场言语之争。
不多时,欧阳鸿儒与尉迟凌峰先后而至。二人未着官服,只穿常袍,却皆神色肃然。
苏桐起身相迎,引他们入内室。三人落座,不待茶上,尉迟凌峰先开口:“北境军报已传回三遍,敌情未变,但军心浮动。将士们问,朝廷何时定下主君?”
“他们不是在等旨意,”欧阳鸿儒接道,“是在看风向。若守旧派得势,新政必废,边军新制也将难存。”
苏桐点头。“所以不能再由他们主导话语。今早已有传言,说我私联皇子,图谋干政。这话听着是攻我,实则是在动摇立贤之本。”
“那就破它。”尉迟凌峰拍案,“我在军中三十年,还没怕过几个文官放话。”
“不能只靠怒。”苏桐看着他,“要靠理。我已命人将《礼记·王制》中‘立嗣以德,不以长’一句摘出,附于疏后,送往太学、国子监。读书人信典籍,不信空言。”
欧阳鸿儒颔首。“我可当众讲这一条。若有人反对,便请他拿出三代以来因立贤而亡国的实例来。”
“我也已安排。”苏桐继续说,“坊间已有说书人在讲三皇子江南赈灾之事,百姓听得明白——谁给他们粮,谁替他们说话。民心所向,便是天意所归。”
尉迟凌峰冷笑一声。“他们口口声声祖制,可祖制里哪一条写着让昏庸之人坐龙椅?”
“他们不敢答这个。”欧阳鸿儒缓缓起身,“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口辩,就会露怯。他们守的不是礼,是权。怕换了人,他们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三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已有共识。
苏桐站起身,走到墙边取出一幅舆图。“接下来,我要你们各走一路。太傅去太学讲经,不必点名谁对谁错,只问一句:若天下危难,当选能者还是长者?将军回军营,召集副将以上将领,宣读敌情密报,再问一句:你们愿意为一个不知兵事的太子死战吗?”
尉迟凌峰抱拳应下。
欧阳鸿儒沉吟片刻,也点头答应。
临行前,尉迟凌峰忽然停步。“你不怕我们一动,他们就先发难?”
“他们已经在发难了。”苏桐声音平静,“我只是不让他们的声音独响。”
两人离去后,苏桐回到案前,提笔又写。这一回,她不再写奏疏,而是亲笔修书三封,分别送往三位中立重臣府邸。信中不谈立场,不提人选,只列新政推行三年来的成效:田赋增收两成,流民归乡者逾十万,边防换防周期缩短一半。末尾只有一句:国运如舟,逆水行舟,退则覆。
她封好信,交由心腹送出。
午后,消息陆续传来。
太学之中,欧阳鸿儒登台讲《春秋》,说到“邦有道则仕”时,有学生问:“若有贤嗣,而不得立,岂非无道?”老太傅只答一句:“你说是便是。”满堂默然,继而窃议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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