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梦呓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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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节：梦呓的裂痕

【真魂阮糯 · 梦境深渊】

哭着哭着，意识终究抵不过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沉甸甸地滑向了黑暗的深渊。

是梦吗？

边界模糊了。

时间、空间、维度的壁垒，都在梦境混沌的潮水中软化、溶解。

我好像看见阿祖了。

很多个阿祖的影子重叠、交错、又分开。

有少年雨夜中那个眼神阴郁如受伤幼兽的关祖，

有仓库轮盘赌时笑容癫狂如恶神的关祖，

有 LOFT里与我灵魂交融、最终在血色中献祭的关烬，

也有眼前这个LOFT里，眼神冰冷探究、会用火焰灼烧自己手腕的关止……

他们朝我走来，或远离。

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哪一个才是真的？

哪一个是我该面对的？

我分不清。

但每一个，都让我的灵魂同时泛起尖锐的刺痛和绵密的酸软。

恨他的残忍、偏执、带来的毁灭与无尽痛苦。

爱……爱那破碎灵魂下偶尔泄露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爱那绝望黑暗中曾与我短暂交汇的微光，

爱那个在另一个世界里，最终选择与我一同坠入深渊、划下底线的“共犯”。

恨与爱像两条淬毒的藤蔓，纠缠着将我勒紧，拖向更深的窒息。

好累。

真的太累了。

挣扎、博弈、伪装、保护、承受……跨越维度的追逐与守望，似乎耗尽了灵魂最后一点气力。

而前方，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和望不到尽头的荆棘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的最后，在梦境最混沌、意识最涣散的底层，

积压了太久太重的疲惫、迷茫与无望，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发出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呐喊，化作了唇间一缕破碎的、带着湿冷泪意的气音：

“阿祖……”

“你到底要我怎样？”

……

“外面的软糯你不喜欢吗？”

“你为什么还要找？”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最后带着彻底放弃挣扎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解脱的绝望，轻轻飘散在昏暗的床头：

“真的好累。”

“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话音落下，梦境的潮水似乎也失去了托举的力量，将我推向更沉寂、更虚无的黑暗。

【关祖视角 · 无声惊雷】

她睡着了。

持续而压抑的细微颤抖终于平息，呼吸逐渐变得深长，只是偶尔还会带出一丝抽噎后的轻颤。

紧绷的肩背线条也稍稍松弛下来，陷入枕头的脸侧，泪痕犹在。

关祖依旧坐在床沿，维持着那个近乎凝固的姿势。

腕间的Hello Kitty在黑暗中不再可见，但那包扎妥帖的感觉和药物带来的清凉，却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在丈量着他内心那片陌生而混乱的疆域。

探究的欲望、被冒犯的怒意、对那悲伤泪水的不解与隐约不适，

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清晰的“熟悉感”与记忆碎片带来的头痛……种种情绪如同暗流，在他冰冷的外表下激烈冲撞。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起身离开这令人烦躁的源头，去用更冰冷的方式重新梳理这一切时——

她说话了。

不是清醒的，是梦呓。

声音很轻，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梦中的沙哑，

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却异常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了他的耳膜，钉进了他的脑海！

“阿祖……”

（又是这个称呼！）

“你到底要我怎样？”

（质问……她在梦中质问我？）

“外面的软糯你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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