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紧逼,风行,完愿,大摊牌(1K字-求订阅)(1/2)
第125章 125.紧逼,风行,完愿,大摊牌(8.1k字-求订阅)
盛朝皇宫,鎏金殿宇在暮色中肃穆而立。
一队金甲禁军持戟而立,寒芒映著残阳。
远处,一袭蟒袍的儒雅书生踏著宫砖款款而来,內侍提著宫灯在前引路,穿过九曲观景迴廊,终至御书房前。
“晋王到”
內侍尖细的唱名声划破暮色。
“进。”
御书房內传来沙哑的回应。
晋王整了整衣冠,趋步入內。
龙案后,面色苍白的天子正以指节轻叩棋枰。
见礼后,天子指向棋盘,道:“近来朕自觉棋艺精进,或可与晋王一较高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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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笑道:“棋盘之道,不在年岁长短,而在眼界高低。陛下居九五之高,俯察万里,落子自然精妙绝伦。”
“不在年岁...”
天子轻咳著摇头,眸光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两人对坐,落子。
黑白交错间,香炉青烟裊娜。
按年龄,晋王比天子不知长了多少岁。
可此时两人,却当真如君臣在交谈,在对弈。
棋局將尽,天子落子越来越慢,看著像是在思索盘上的局势,在思索如果最终能比对手多贏一目半目...
可是,如天子这般的存在又岂会真正在乎一局棋的输贏
他眼在棋中,心在棋外。
晋王却是温谦地继续等待。
天子突兀开口:“前些日子,炎丙来见朕。”
晋王不言。
天子皱著眉。
晋王终於开口了:“此乃人皇一族的命,臣不过魔宗叛来,岂敢妄议”
“命”
天子语带自嘲,然后落子,只是那一子却不是落在棋盘中,而是隨意放在了棋盘之外。
他抬头,正色看向晋王道:“朕若不甘这命,晋王可能助朕”
晋王道:“臣的手段,都是邪魔外道。
前些年,白帝城怀疑臣和北地魔宗有染,一直盯著臣,臣是怕了,所以乾脆一睡睡了许久,到去年才醒。
可去年,水火二宫又请了斩邪剑相来臣家中里里外外搜了几遍,臣不仅配合,还劝说百花舫的舫主,告诉她大局为重,不可伤了和气”,结果...那水火二宫什么都没找到,拍拍屁股就去了。
今年,又因为一点风吹草动,火宫便是个小傢伙都敢来臣的府邸前大声质问。
那等小傢伙,臣...其实若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是臣不敢。臣就弯著腰,恭著声,任他质问,然后...好言相劝。
结果,他实在无法从臣身上找到什么破绽,就请了老祖......呵呵...
”
说著,他长嘆一声,道:“陛下受苦了,也算是因臣而苦,臣...就不该醒来。今番对弈之后,臣便回府长眠,於脆睡过这大世,省的什么事都怀疑是臣於的。”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香炉中,檀香裊裊。
天子重新拈起棋外的那枚棋子,在手间反覆攥著,青筋暴突。
他脑海中许多事开始闪回,而又收束於前些日子炎丙来宫要他动用人皇阵道。
人皇子嗣
至高无上
还不是水火二宫,白帝城,护国军养著的傀儡
说好听点是天子,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这帮正道为了使用人皇阵而养的畜生。
炎丙明明看到他身体虚弱,却还是执著地要他折损精元,消耗寿命去使那人皇阵......为的,就是搜索一个魔修。
魔修魔修!
他们自己不能找吗
什么所谋甚大
什么有损国体!
反正就是人皇阵用著方便,是吧
反正就是他这个天子死了,再换一个就可以了,是吧
反正只要人皇子嗣,受封天子之名,手握龙璽,就可以用阵,是吧
诸多念头闪过,天子忽的沉声道:“若是朕不许你睡呢”
晋王顿时显出一副错愕的模样,然后霍然起身,深深一拜道:“那,臣就不睡。”
紧接著,他露出缅怀之色,道:“昔年臣原是魔宗叛臣,南北不容,所幸当年陛下先祖容了臣,收了臣,给了臣一处安稳之地。若非如此,臣早就葬身远古,岂能活到现在”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他再度俯首,字字鏗鏘,掷地有声道:“今日,臣愿为陛下分忧,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他忽並指一点眉心,一缕幽蓝光团缓缓剥离,如萤火悬於掌心。
“此乃臣之本命魂精,今日献於陛下。”晋王声音平静,却透著一种忠诚至极的决绝,“陛下持此物,一念可定臣生死。”
天子凝视那光团,眸中暗流涌动。
人皇后裔自幼修习秘术,虽无修士之能,却通晓诸多禁忌。
他只需一眼,便知这魂精做不得假—若以人皇阵催动,顷刻间便可令眼前之人魂飞魄散。
晋王抬手一推,光团悠悠飘向天子。
天子五指一拢,將魂精纳入袖中,忽的朗声大笑:“满朝文武,口称忠义,实则儘是欺君之徒!唯有晋王...是真忠臣!”
笑声骤止,他面色陡然阴鷙,冷笑道:“朕这残躯虽朽,还能折腾,那些正道,必会再逼朕强启人皇阵......既然如此,不如先成全朕的自己人!
如此,朕身体抱恙,那些正道也不好再强迫朕了。
今日之后,朕还欲启晋王为相,请莫要推辞。”
晋王恭敬道:“臣...领命!”
天子心情大好。
还是第一个结丹老魔愿意主动献上魂精。
他越看晋王越是喜欢,道:“晋王不妨说说想要人皇阵道做什么,今日朕就为你开一次阵。”
晋王显出些犹豫。
天子摆手道:“你说,朕知你不易。”
晋王这才缓缓道:“臣不求陛下开启更高深的人皇阵,只愿陛下同样以搜天寻地之阵,为臣寻一个人。”
搜天寻地之阵,乃是人皇阵中消耗最少的阵了。
天子心底好奇,道:“如此珍贵的机会,晋王只想寻一个人朕倒是真好奇了。”
晋王抬手一招。
空中浮现出“一件衣裳”、“一块粉碎的墨壁”。
衣裳是景弘真人的,石壁则是怀侯的。
晋王道:“两物当是同一人,陛下...请为臣寻之。”
天子眯眼看著这两物。
那衣裳,他不认识。
但他自然认识那粉碎的墨壁。
那墨壁是怀侯的..
而怀侯的画中...藏著真正的延续生命的方法,只惜被毁。
他一直以为是怀侯失败,临终毁了画,可看晋王这样子...幕后竟然还存在人o
片刻后..
一处皇家秘境。
阵法缓缓运转,纹路如活物般游动,交织出玄奥的光痕。
一缕缕衣裳残影与碎壁之光渐渐相融,交匯,最终凝成一点。
那光点缓缓膨胀,化作一个漂浮的光团。
光团內,隱约显出一个男子的轮廓。
他相貌平平,可身如山岳,黑髮如焰,皮肤透著一层晶莹的冷光,血肉如金铁般致密,光是静立不动,便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晋王和天子都感到了这男子所在的方位。
天子只知方位。
晋王则是稍稍一感,便知道了,直接道破:“是云梦剑宫。”
天子倒是喜怒不行於色,只是此时瞳孔中透出的寒气已是近乎实质。
火宫强行要他耗寿寻魔,水宫却是暗中毁了他延寿契机...
“名为正道,实为贼子。”天子语带恨意,然后盯著那男子模样,问,“云梦剑宫的三位老祖,还有上层朕都见过,不过...此人,朕倒是面生的很。他...
究竟是谁”
晋王低头,抱拳道:“此人绝非寻常修士,臣即刻去查。”
“务必...將他带来。”
天子说完这句话,已似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面色苍白,咳嗽连连。
他的病更重了,正道再也无法叫他主动开启人皇阵了。
之后的日子,且让他好好安神一番。
人皇阵虽然无法主动开启,但却始终庇护著皇宫,庇护著皇室,一旦出事..
人皇阵就会自动触发。
翌日,一道金詔震撼朝野。
天子力排眾议,册封晋王为国相。
国相之位,虽不如大宗门那般超然,却执掌人间百务,恰如一根细丝,穿连起宗门与凡俗的千丝万缕。
天子之所以为天子,本就是因各大宗门追慕人皇遗风,共尊其后裔为共主。
而如今这位屏弱的天子,竟將权柄交予了一个出身魔宗的晋王。
反对之声如潮。
可天子咳血临朝,苍白的手指死死按在詔书上,其意已决。
当夜,晋王府迁入皇都。
云中湖畔的青山府邸空寂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皇城根下一座幽深的府邸,与宫墙仅有一步之遥。
隨他一同入京的,还有两个势力—百花舫,百战盟。
百花舫自不必说,而百战盟————却是一群修习刀、枪、奇门法器的修士,有亡命散修,有没落世族的遗孤,甚至还有一些小修仙家族。
这些人原本都不求在大世中获得机缘,可此时有了晋王招揽,便一个个儿靠近,期盼著能够在未来有一丝上升契机。
轰!
再一次猛烈衝击。
东郭邪逃窜多时,逃无可逃,终於被剑刺穿,整个人被那剑光钉杀在一处绝壁上,面对三名同境界强者,他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老祖们御剑而至,静静看著这魔头。
魔头垂首,已无气息。
炎丙扫了眼一旁的云残阳,安息。
安息道:“我来吧。”
说罢,他陡然上前,抬手一点,直接点向东郭邪眉心。
三名老祖可不信这东郭邪是罪魁祸首,所以需要进行搜魂,从其脑海中得到更多信息,只不过...东郭邪这种乃是玩弄神魂的鬼医,寻常搜魂术说不得会被其反制手段给反噬。
安息常年在不归台,经久沾染煞气,而形成了一重“煞盾”,可抵神魂反噬。
他手指点在了东郭邪眉心。
许久...
一道透明轮廓陡然从东郭邪眉心散出,往远而去。
对於那诸多筑基中的佼佼者而言,这道透明轮廓,他们根本无法看到。
可三名老祖却除外。
其中,云残阳格外眼尖,一眼看到,愕然道:“这老魔...地魂不归黄泉,这是往哪儿去”
炎丙扫了扫周围道:“你还该问问,这些地魂又是怎么从阴间返回来帮助我们的要不是他们的帮助,我们可能还真被这老魔的布置给绕进去了。莫不是..
你以为这老魔真在渡结丹劫”
安息缓缓收回手指,面对两位同僚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有收穫。”
云残阳不意外,“他的地魂还能飞走,就说明此事还未结束,你当然没有收穫。”
安息扫向周围那些地魂,道:“这些地魂绝非结丹劫,他们只是新近因这老魔而死的人,若是结丹劫,那便是数千年前的都得挖出来。”
疑惑重重。
波诡云譎。
纵使三名老祖此时也看不出问题在何处。
忽的,安息一点那和老魔生的一模一样的东郭邪,问:“你是何人”
东郭邪对纸人宗,对那老魔恨极,此时出列回稟,將自己原委又说了一遍,可最终待说到他是怎么从阴间返回的,东郭邪却是绝口不言了。
不过仅仅这些信息,也足以让三名老祖產生足够的联想了。
纸人宗的被同门老魔夺舍
这种事儿,在北地魔宗几乎和呼吸喝水一样常见。
然而,这老魔夺舍后为何不去北地,反倒是来道南方
最简单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来找人。
出现在皇都附近的红白宗老魔...找谁
晋王!
三人对视一眼。
这时,炎丙心念一动,忽的又问:“此处可有崔家家主,崔峰易”
又一名鬼魂飘出,遥遥行礼。
炎丙愣了下。
这下更清晰了..
之前的妖兽操纵,暗中的手术操作,都是这“老魔东郭邪”造成的。
这些事...绝非一己之欲,由此便可说明“老魔东郭邪”是存在组织的。
又一条线,通向了晋王。
炎丙看向崔峰易,温和道:“你因果既了,可要即刻消散”
崔峰易道:“那位大人许我探望母亲,之后再散。”
三名老祖再对视了一眼。
彼此传念。
“看来这幕后还有人。”
“不过观此人之举动,虽说手段邪异非常,却是在帮著我们,而且...许此子探望母亲,尽未尽之孝道,善。”
“也许只是利用我们对付晋王。”
“安息道友,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若是晋王真为恶,那此人便是我们的盟友。”
“哼,若此人是正道也就罢了,若是魔修...我还是要斩的。
至於晋王,我也要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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