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剑宫护短,天子短寿,人皇阵道,崔虎幕后(1K字-求订阅)(1/2)
第124章 124.剑宫护短,天子短寿,人皇阵道,崔虎幕后(8.1k字-求订阅)
云梦剑宫山门处的“斩邪剑相”乃是剑宫史上最强守海人所留,对阴灵根与邪祟之气敏锐至极。
可惜,这柄古剑沉寂多年,已许久未饮血。
而今日,它却骤然凌空斩落,诛灭一人。
动静瞬间惊动了剑宫弟子。
先是外门弟子闻声赶来,紧接著是內门弟子,再隨后连身著素白水云纹袍的长老也遁光而至。
那长老目光如电,先扫过离火剑宫那名火云红袍的內门弟子—一见其在剑相威压下安然无恙,又望向远处那具神魂冻碎、魂飞魄散的尸体。
被斩之人身侧,那名离火剑宫內门弟子怔立原地,脸上交织著愤怒、痛苦、
茫然、不解...
长老上前一礼,肃然道:“道友,在下水云剑宫云向远。此间————究竟发生何事”
崔蘅反应过来,急忙回礼,恭敬道:“离火剑宫內门弟子崔衡,家师炎赤鳞。见过云长老。这被斩杀之人...乃是我子嗣,他此生行事,我皆看在眼里,绝无可能是邪祟!”
云向远长嘆一声:“崔道友节哀。”
旋即,他眸中寒芒骤现:“好狠毒的魔修!”
云向远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其中蹊蹺。
那被斩杀的“邪祟”不可能是什么细作,哪有细作光明正大地从斩邪剑相下走的
也不可能是什么隱藏的强大魔修,至於替换了身份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凡人就是凡人...体內有没有力量,一目了然。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此人被魔修在不知何时进行了一番手术,添加了许多邪异之物,那些邪异之物触发了“斩邪剑相”,从而落下剑气將其斩杀。
片刻后...
一位著玄色水纹袍的护宗长老也天而落,他略作观察,又与崔蘅询问了不少细节。
然后便知道了原委。
这已死之人乃是崔家家主,是盛朝前礼部侍郎,因对接怀侯不力而被连贬数级,所幸其母於离火剑宫入了筑基,便辞官领著家族隨母入山,欲转为修仙家族.
至於这崔蘅,他扫了扫周边,云梦剑宫外门弟子,內门弟子里竟有不少人与其相识,可见这崔衡平日里也是正儿八经的剑修。
这护宗长老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怀侯之事,他已有耳闻。
如今看来,这其中的水深沉至极,而这位崔家家主不过是被殃及池鱼了..
他在怀侯山上待了两年,离去后未久,那怀侯便画毁人亡,这幕后之人自然本著“寧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想法,对这些人进行各种搜魂。
如今看“斩邪剑相”的反应,这位名叫崔锋易的凡人想来是生前遭遇了红白宗的“神魂手术”,而且看剑相如此迅速的反应,想来还不是一般的神魂手术,怕不是都已触及“第二层神魂——地魂”了。
为的,只是看看能不能多搜出点有关怀侯的信息。
如今看来,不仅这位崔家家主被做了手术,那怀侯临时遣散的整个侯府...怕是无一倖免。
崔蘅看著这护宗长老思索的模样,知其已经看出了些东西,此时忽的跪下,双目发红,哀声道:“请长老告知崔蘅,仇人...是谁”
她还未跪实,已被一股清风托起。
护宗长老嘆息道:“惭愧...惭愧...这都是我们这些人办事不力,这才给了魔宗有机可趁的机会,这才导致了这位崔小友无辜惨死。是我们害死了他。”
崔蘅双目发红,道:“求您告知...”
护宗长老別过头,不看她,只是轻声道:“带回去问你师父吧...”
炎赤鳞虽不是离火剑宫护宗长老,但却是长老中一等一的好手,也就是因为底蕴差了一点点,这才没入,可其眼力劲也绝对是可以的。
崔蘅頷首,道了声:“是。”
旋即,崔家车队重新出发,向离火剑宫方向而去。
数道云梦剑宫剑修隨行过去,也算是沿途保护。
消息很快传到了天诛峰。
崔虎还是从弟子的閒聊里知道的。
一瞬间,他神色也冰冷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下的手,可是他知道此事绝对和晋王脱不开干係。
这短短数月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到了不少无辜村落被妖兽屠没,盗匪横行,散修作乱......这些原本该是景弘真人做的事,现在显然有別人代劳了。
他也尝试过再用画魂观测的法子去守株待兔,但这一次对方手术范围广了,他没能抓到。
小衡儿现在有多痛苦,他知道。
至於那位小曾孙,他也有印象。
可是...
“郎君与怀侯通力合作,得了第二道画意,此时正是消化的时候,不可轻动,亦不可让人知晓,否则...將永无寧日。”水云姑娘的声音传来。
她早已梳理过崔虎的过往—每当他遭遇惨事,被逼逃亡,便会向魔道更进一步。
若崔虎此刻出手,或许能揪出些许线索,但代价呢
魔修必会趁机围剿,正道亦难容他,而小小的崔家————更將牵连其中。
届时,崔虎孤身血战,崔家满门覆灭————
一个本就具备魔宗新皇之姿的男人,若彻底坠入黑暗,会变成何等模样
梦水云不敢想像。
她身形渐凝,白衣胜雪,飘然如仙。
走近崔虎,掰开他的大腿,然后坐在一侧,冰凉的指尖如小猫爪子般在他长发上轻挠著,既似在梳理,又似安抚。
“別去————”她低声道,嗓音微颤。
见著崔虎沉默不言。
水云姑娘有些慌。
她现在特別怕崔虎出手,特別怕崔虎捲入这些诡诈的事里。
她努力地想著,忽的想起了昔日那些她所痛恨的妖女蛊惑男人的法子—一反差。
一边儿演著神圣清纯,一边儿嫵媚风骚。
她脸生媚红,凑到崔虎耳边,轻声道了几句..
说完,她又羞涩地往后退了退,推了推崔虎道:“骑不骑嘛...”
粗鲁的字眼从她口中说出。
仿如天上的仙子,坠入了勾栏。
冰清玉洁,成了她最诱惑的妆彩。
崔虎融入云梦剑宫后,虽是感染了几分剑修的衝动,可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能动,还是分得清的。
如今敌在暗,他亦在暗。
他蛰伏不过数载,而对方布局已有千年。
他若是一动,就从暗变为了明,届时怒火是宣泄出来了,可却会带来难以想像的后果。
此刻,梦水云柔软冰凉的躯体贴上来,这让他愈发清醒。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寒意未散,却只淡淡道:“来日方长。”
言罢,他低头埋入黑暗。
黑暗中,一抹雪白拥住了他。
离火剑宫...
赤袍红甲,眉间有焰纹的男子正静静听著弟子的匯报,然后看著倒在地上的惨死的凡人。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像一团即將復燃的灰烬。
崔蘅匯报完,恭声道:“师父,我想去黑岩山歷练,以求儘快提升境界...”
黑岩山乃是离火剑宫最可怕的秘境,也是提升修为最快的地方,每往此处去者都需心怀向死而生之志。
红甲男人自是崔蘅师父炎赤鳞。
炎赤鳞沉默著。
崔蘅道:“多谢师父告知杀锋易者乃是红白宗,弟子..
话音未落,她忽的感到肩头被压住了。
炎赤鳞的手压在了她肩上。
“黑岩山秘境,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可是,师父...”
“你子嗣的事,我来。”
说著,炎赤鳞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娘的,不就是皇都水深么
不就是晋王有问题么
不就是天子么
他炎某人,会怕
说著,他又拍了拍弟子肩膀,然后抬手一招,將崔锋易身体已玄冰暂冻,放入一具棺槨,也不收入储物袋,直接背在身上,然后大踏步往外而去。
崔蘅愣了下,她忽然意识到了炎赤鳞要做什么,急忙道:“师父,大局为重,您是剑宫长老,此事又涉及甚广。弟子会慢慢调查,这仇弟子自己...”
炎赤鳞直接打断,沉声道:“闭嘴。”
崔蘅愣了下。
炎赤鳞道:“若是见了恶,便因敌强我弱而欲趋吉避凶,那...修什么剑,炼什么心此事,师父担了。”
他又走了几步,侧头,道:“什么大局为重下次別给老子说这种屁话了。
这世上没有大局,只有剑心!”
旋即他猛一抬手,指著崔蘅道:“你!给我留在剑宫专心修炼,哪儿都不许乱跑!”
离火剑宫,一道火光飞遁而出。
不远处山头,正有一名年轻人与一名老者在下棋。
老者明明看著年龄跟长,可对那年轻人却始终持著晚辈礼节,然后不时感慨道:“还是师祖的法子好,下棋,真能磨一磨我们的爆脾气。”
年轻人笑道:“【离火剑道】最易暴怒,若欲修成,不仅需循心而动,也得学会適当收敛。”
说著,他扭头看了看远处,看著那急匆匆飞出的火光,笑道:“说什么来什么,你们炎家那位年轻一辈的天骄又暴怒了,这是不懂收敛吶。”
老者愣了下,道:“赤鳞暴怒发生什么了”
年轻人也不动身,神识扩撒,扫了扫,扫到不远处一处洞府正垂首慟哭的崔蘅。
盯著那內门弟子的眼泪,他皱起了眉。
“去看看。”
说著,年轻人身形一动。
老人紧隨其后。
两人很快来到了崔衡面前,一番询问,顿知原委。
老人抚须,砸吧著嘴,想说两句,可才想到老祖方才说“需得学会適当收敛”,便是欲言又止。
年轻人皱眉看著他,道:“你想说什么”
老人道:“晚辈正在感悟老祖那句学会適当收敛。”
年轻人冷笑一声:“你真是越修越回去了,连循心而动四字都忘了那修什么离火剑道!”
他双拳紧握,嘭一声捏碎周边空气,剧烈的火焰从他周身燃起。
“一叶知秋,所谋甚大!皇城脚下,这等事,魔修猖獗如斯......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罢,他身形一动,往外瞬移过去,远远追赶炎赤鳞去了。
老人愣了下,也紧隨其后。
晨光里...
云上湖。
湖影悠悠,画舫如织。
青山上的侯府刚启朱门,便听天穹一声轰响。
嘭!!!
一道赤红流光如陨星坠地,重重砸在府前。气浪翻卷,草木震颤,待尘烟散尽,才现出一道红甲凛然的身影。
“离火剑宫长老炎赤鳞,请见晋王!”
声音未落,府內已传来温和回应:“炎长老远道而来,不妨入府饮一杯茶”
“不必了!”炎赤鳞冷笑,“晋王,请出来说话。”
刷
一道身影悠然浮现。
蟒袍玉带,儒雅如书生,风度翩翩。
晋王出现。
他还未开口,炎赤鳞已抬手一招。
砰!
一具棺槨落地,棺盖掀开,露出崔锋易的面容。
“他是被你红...”
“不是,是被你们鬼医一系的神魂手术做了手脚,添了邪祟,然后在经过斩邪剑相时被剑误斩。”
晋王俯身细看尸身,摇头嘆道:“魂飞魄散,神魂皆碎。炎长老单凭一具空壳就来问罪,是否太儿戏了”
他直起身,眸中笑意里带著几分冷意,“去年你们请斩邪剑相”搜我府邸,本王全力配合;今日又来兴师问罪...真当本王好欺”
炎赤鳞道:“皇都之內,唯你精通鬼医手段!就算不是你,你也一定知道点什么。”
晋王轻笑道:“既如此,本王便替长老留意一二,如何”
“缓兵之计!”炎赤鳞嗤之以鼻,“你现在就说!”
“可本王...確实不知啊。”晋王摊手,无奈道,“还是说,炎长老想屈打成招””
说著,他道:“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法子,炎长老要不要听”
炎赤鳞道:“你说。”
晋王不言,却只是微笑著看向炎赤鳞。
炎赤鳞皱起了眉头。
他懂了。
晋王要他去找天子。
远古之时人皇为盛朝贡献极多,独抗两大魔皇,故而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皇都天子便是人皇后裔,大家也都心服口服。
人皇阵道,同样也是掌控在皇室手中,唯有皇室方能催动。
人皇阵道中,搜天寻地只是寻常法。
搜天寻地需要引子。
而这崔锋易的尸体就是引子。
纵然其身魂俱灭,但人皇阵道却依然有效。
晋王见他已经明白,笑道:“法子,我已经给炎长老出了,可炎长老有没有这个面子,本王就不知道了。”
炎赤鳞陷入了思索。
皇朝可不比水火二宫。
水火二宫的剑修纯粹,但皇朝却是等级森严的,天子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至於擅闯,那...就是一头扎入全是阵法禁制的皇宫。
正僵持间,忽听云中传来一声轻哼。
“赤鳞,既然晋王指了明路,何必踌躇”
炎赤鳞闻声仰头。
天穹之上,一老一少踏云而立。
少年模样的老祖道:“隨我入宫,面圣。”
“老祖!”炎赤鳞大喜,当即捲起棺槨化虹而上。
三人远去。
晋王看著这一幕。
水火二宫就这个让人头疼。
这宫里,完全就是打了小的就会来老的,无止无尽。
他揉了揉额头,天光云影落在他眸中,映出一片晦暗难明的阴霾,他嘴角带著从容的笑,然后朝著天行了行礼,道了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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