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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紧逼,风行,完愿,大摊牌(1K字-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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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之时,师父曾经教给过我一个道理:如果你怀疑谁是邪魔,不要怀疑,不要浪费时间去寻找证据,相信你的直觉..

我一直觉得师父太偏激了。

可今日,我就是怀疑晋王还是邪魔。

斩他,不需要证据。”

安息看定远方,道,“今日东郭邪之事,足够佐证我的想法...除非晋王能够自证,否则他就是藏在我盛朝的最大隱患。”

说著,他一收剑,便欲离去。

他要去对峙晋王。

然后让晋王要么自证,要么自杀。

就在这时,一位隨行猎杀东郭邪的长老忽的神色一动,似是收到了什么紧急讯报,他匆忙上前,恭敬道:“三位老祖,出事了。

安息不感兴趣,他要去找晋王。

而那长老下一句话却把他留住了。

“陛下今日册封晋王为国相,统领朝事。”

安息眉头深深锁起,怒道:“这时候册封

呵...果然,所谋甚大,那...我一个人倒是不行了,得多叫几位。

云道友,你隨我一同。

炎道友,你把你门中还有两位老祖一併叫上。咱们一起去。”

两人一拍即合。

炎丙怒道:“好啊,一起就一起!哼,原本老夫还在想著再看看,没想到晋王自己在这个点儿上跳出来了。呵,我总算是串联起来了...

云残阳好奇道:“串联什么”

炎丙便把前几日的事原原本本地说来,其中尤其强调了“去找天子用人皇阵是晋王若有若无提点的”。

三人虽是正道,可不是蠢道。

一听,全懂了。

云残阳嘆息道:“老炎,这晋王步步为营,一环套一环,应变之迅,心思之深,真不愧是魔修出生。

可说到底,还是他算到了你的心,算到了你会把天子逼得太紧,这才给了他机会。”

“紧陛下乃人皇之子嗣!若是不能及早揪出这魔头,那还会死多少人”炎丙一拍胸脯,怒道,“老夫只恨不得替他折寿,若是他一令发出说有什么延寿法子,老夫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去为他弄来,只是未曾想到他如此心无格局......”

云残阳沉吟道:“要不,咱们把白帝城的也叫上”

炎丙道:“兵贵神速,咱们水火二宫五位老祖加起来,还弄不死他个晋王

再叫白帝城,那反倒是给了晋王继续布局的机会。不叫了!”

安息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黑红色光泽,如血水搅著黑暗,他神色冰冷,道了句:“老炎,快点...我与残阳在皇城东百里的落云山等你们。”

炎丙道了句“好”,然后三名老祖化作遁光,往各处而去。

幽窗微动,一缕幽魂无声滑入,如薄雾轻烟,悄无声息地没入墙上的画中。

那画上是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像是黑漆漆的山村里,某扇门扉半开透出的一点昏黄烛光,映照出路上朦朧的轮廓。

小道的尽头,隱约可见一扇门。

陈旧,低矮...

门扉上插著一把钥匙,像是被人匆忙遗落。

这门並不华丽,也不威严,甚至显得————鬼祟。

它像是大户人家围墙边的侧门,又像盗贼临时掘开的暗洞,透著一种隱秘而阴冷的意味。

门缝间,隱约可见阴影蠕动飞禽振翅、走兽低伏,嘶鸣、咆哮、咀嚼声交织...

刷!

原本空无一人的小道上,骤然多了一道身影。

幽魂缓缓凝聚,立於画中,仰首望向画外,低哑发声。

“莫要...食言。”

云梦剑宫...

天诛峰。

崔峰易已拜访过母亲,诉尽生前未言之情,归来时身形如烟,转瞬重现於崔虎面前。

他朝著那团伟岸的迷雾光影深深一拜。

崔虎凝视著这位曾孙,目光温和:“这幕后乃是晋王,此獠,我必杀之。至於崔家,你也无需掛怀,我会暗中照顾。”

他抬手,缓缓揉著这曾孙的头髮,柔声道:“去吧..”

崔峰易身形一颤,再度深深拜倒,然后转身没入画中。

他身影沿著那条幽深小径渐行渐远,最终消隱於迷雾深处。

画外,一点金色微光浮出,轻轻落在崔虎掌心。

这些金色微光,皆是归来的鬼魂所留。

强者如东郭邪,所赠光点大若芝麻;

弱者则小如粟粒,莹莹闪烁。

崔虎虽不知其名,却隱约明白,这是“因果之报”。

昔年,他助四郎完成遗愿,四郎便为他指明一处灵眼秘境;

他帮小香儿手刃仇敌,小香儿便助他完善《天元图》。

一因一果,皆由此理。

而今这些光点,亦是如此。

崔虎並不知道这光点能做什么,只能拿在手上隨意拨弄。

他此时还无意去钻研这个,因为他感到了麻烦。

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这还是因为他强大的神识给了一丝反馈...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他感到了危机,感到了窥探...

他会为之做好准备。

只是,他还是没明白危机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涌入他心头。

“噫”

他心念一动,抬手將手中那豆子大小的光团拋了出去。

光团如感他心意,在空中幻化扭动,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前些日子他在“诛邪令”中看到的光团。

不同的是...

光团中显出一个蟒袍玉带,眉目儒雅的王爷模样。

是晋王。

同时,他也感到了这晋王所处的方位。

福至心灵的感觉涌上心头:晋王请天子用搜天寻地之阵,以弘景之衣、怀侯碎壁为果,索出了他的存在。

如今,晋王能感到他所在方向。

他...同样能感到晋王。

只不过,那光团中的形象只一浮现便凝固了,很快变成了之前“诛邪令”中的静止模样。

很显然,这种锁定目標的法子,並不足以时时刻刻监视目標,而只会呈现出目標的模样,並锁定位置。

“多谢。”

崔虎朝著画中那些正在离去的鬼魂道了句。

这光点的名字他不知道,但作用他已知晓,那就是实现愿望。

至於具体,还要在实践中去了解。

崔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他预感过平静会被打破,可是却未曾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如今,他和晋王之间忽然就明牌了。

他知道晋王在策划阴谋,无论是弘景真人,老魔东郭邪,还是怀侯石壁,都是其在幕后。

晋王也知道了...这幕后的破坏者乃是他,抢夺神煞的是他。不仅如此,晋王也应该能猜到他可以动用红白宗的鬼医手段。

如此一来,晋王会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他。

而晋王是可以知道他是谁的。

只消晋王將他的模样传回纸人宗,红白宗,问上一问,那位纸人宗宗主九幽子怕是会立马道破他的身份“这不是无忧侯嘛”

再然后,他崔虎的身份也会被扒出来。

原本他的气质和之前变化极大,若只是有脸庞的相似,晋王还不会认出来,可现在...却是对上了。

他霍然起身。

虽然很不爽,也不甘。

但他得趁著晋王还未反应过来,赶紧逃了。

虽然不知道能逃到哪儿,但云梦剑宫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他的身份,正魔都不容。

他想当正道,可身上的魔修印记是洗不掉的,更何况他还有十九爪灵根...那更是为正道不容。

他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晋王盯著。

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度动用定海珠,把空间砸个洞,沉入虚无之海。

可,结丹修士是可以邀游虚无之海的,一旦大世到来,晋王恢復了实力,那他第一时间会带人去虚无之海找他。

就算没找,他在虚无之海耗尽力量,待到归来,那还是瓮中之鱉。

也许唯一的优势,就是晋王现在还不知道他察觉到了追踪。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如云雾浮现。

“郎君。”

梦水云关切地看著他。

崔虎无奈地回了她一眼,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水云,我当不了云梦剑宫的人了。

“郎君。”

梦水云扑入崔虎怀中。

崔虎环抱著她,苦笑道:“天下之大,当真没有我崔虎立足之地吗”

梦水云早和他心意相通,道:“请郎君先行一步,藏於宗外秘境,我去与云残阳,安息说清楚。如此若是他们知晓,接受,就算那晋王將你的事抖出来,也不会阴谋得逞。”

崔虎道:“说什么”

梦水云道:“我要告诉他们,你已是我的道侣,我们一起经歷了许多事,你心地善良,纵然身怀十爪阴灵根,却从未用过,而是一心修行水灵的功法。你暗中破坏晋王计划,这才遭了晋王迫害。”

崔虎道:“你忘了【宴宾客】了”

梦水云道:“我不告诉他们!我谁也不告诉!”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崔虎左右想想,深情道:“水云...”

梦水云抱紧著他,柔声道:“郎君,今生今世,我绝不负你。”

眼前一切都在向著好方向发展,崔虎虽拥邪力,却从未滥杀无辜,而她也已经成为了这位的道侣、妻子。

正道原本就少了一皇。

若是崔虎能够站在正道这一边,那该多好。

梦水云愿意为了这个目標去努力。

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也是真的爱上崔虎了,因为...她自己一直在暗示自己,一直在努力去深爱这男人,以求同样回报,以求將来在关键时刻能够影响这男人的决定。

当晚,崔虎就离开了天诛峰,暗寻了周边一处小秘境,躲入。

梦水云则是直接去寻云残阳,安息了。

两人神魂相连,可隨时交流。

而梦水云则可在“透明”和“显形”之间隨时切换。

崔虎等了一晚。

梦水云找了一晚。

结果发现宗门两位老祖都外出了。

十天后...

两道遁光自皇都方向迤邐而来,光芒黯淡,似裹挟著几分颓丧。。

水火二宫五位老祖要去寻晋王。

只要找到,他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要晋王给个交代。

不给

那就直接抓起来,“请”回剑宫去给个交代。

结果,晋王居然提前躲入了皇宫。

老祖一下扑了个空。

然后商量在三...五人都没敢同时出现,生怕给那位陛下“逼宫”之感。

五位老祖一合计,脾气最好的云残阳就入了皇宫,去对“陛下”晓以利害,言明事情,从东郭邪之事、晋王上位之巧等方面去证明。

结果,天子只说“此事或有误会,可进行彻查,但朕相信晋王並无问题”,然后又说“朕知道晋王出身魔宗,可这已经是远古的事了,今日之晋王勤勤恳恳皆为盛朝,为什么你们就容不下一个忠臣呢”。

完蛋。

云残阳没话说了。

再说,要和天子撕破脸皮了。

他只能妥协於“继续彻查”,然后离开了皇宫。

余下四人也没办法。

水火二宫是强,可谁都不可能无视人皇阵,人皇阵太恐怖了,传说中...凡有灵气之地皆已在大阵之中。

而且,盛朝若是窝里內訌,那北地魔宗岂不是乐开了花。

无奈之下,五人只得暂时返回。

虽是斩杀了那老魔东郭邪,可此时回归的安息和云残阳却显得沮丧无比。

忽地,他们身形同时一滯,猛然望向远处一座孤峰。

那峰巔立著一道梦幻出尘的白影。

袍如霜雪,广袖翻飞间似有流云聚散;青丝未束,融在山间却是夺了天地顏色。

那绝美女修负手而立,周身气韵如天上皓月,皎洁却不可触及,神圣而不可侵犯。

“那是————”安息嗓音微哑。

云残阳指尖轻颤:“你也看见了”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眸中映出相同的震撼、狂喜,与深藏多年的情愫。

未及开口,山巔女子已先出声:“有事寻你们。

之声线清冷如旧,恍如隔世。

是她!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掠至峰顶。安息黑袍翻涌如夜,云残阳青衫激盪似浪,却都在距离她三丈处硬生生剎住脚步。

“回来就好。”

安息低语,黑暗的眸子里竟然重新有了一丝微光。

云残阳喉结滚动,哽咽道:“回来...就好。”

梦水云眸光扫过故友,忽然唇角轻扬:“我有道侣了。”

安息,云残阳同时愕然抬首。

梦水云道:“我道侣,就是我追杀入虚无之海的那位魔种。”

说著,她脸上露出幸福之色,温柔之色,然后道:“不过,所有人都误会他了,他並不是魔种,他纵然有著成为皇的资质,可那皇...却未必是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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