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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无生老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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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无生老母

李长山搁下那本《地只寻脉略》,书页泛黄,墨跡浅淡。

窗外秋风掠过院中老槐,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正巧落在匆匆进院的里长肩头。

里长姓李,与坳中大多人家同宗,此刻他额角见汗,粗布褂子前襟沾著尘土,显是一路急赶。

“先生,可算寻著您了!”

里长喘著气,也顾不得擦汗,急声道:“村口来了几位官爷,骑著高头大马,为首的是县尊身边的钱师爷!指名道姓要见您,脸色瞧著————瞧著不太和善。”

一旁正在学认草药的狗儿嚇得往李长山身后缩了缩。

王氏从灶房探出身,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满是担忧。

李根生拄著拐杖从屋里挪出来,眉头紧锁。

李长山神色未变,只將书卷轻轻合拢,放回那张用边角料钉成的简陋木桌上。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处磨损的痕跡清晰可见。

“知道了,我这就去。”

“先生,怕是————”

李根生欲言又止,官差上门,总非好事,尤其在这赋税沉重、摇役频仍的年月。

“无妨。”

李长山语气平和,拍了拍狗儿的头,“今日教的这几味草药,药性需再细细体会。”

又对王氏道,“大嫂,灶上粥莫要煮干了。”

他举步向外走去,步履从容,不见丝毫慌乱。

里长忙不迭在前引路,嘴里还絮叨著:“也不知是何事,钱师爷那架势————唉,咱们这小坳子,何时来过这等人物————”

村口老槐树下,果然拴著几匹膘肥体壮的健马,皮毛油亮,绝非乡间常见。

三名身著公服、腰挎朴刀的衙役按刀而立,眼神倨傲地扫视著围拢过来又不敢靠近的村民。

当中一人,四十许年纪,麵皮白净,留著三缕短须,穿著藏青缎面长衫,外罩一件玄色比甲,正是县衙的钱师爷。

他负手而立,目光带著审视,打量著这穷乡僻壤。

见里长引著李长山过来,钱师爷上下打量一番,见其虽布衣草履,却气度沉静,眉眼间並无寻常乡民见到官差的畏缩,心下微觉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

“你便是李山”

钱师爷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官腔。

“正是在下。”

李长山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听闻你颇通医理,还会些驱邪避秽的手段”

钱师爷语气淡漠,“苏府小公子前番染疾,是你治好的”

“略尽绵力,侥倖而已。”

钱师爷微微眯眼:“侥倖如今这青牛镇上下,可都將你传得神乎其神。”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压迫。

“我县衙库房近日不太安寧,夜半常有异响,守库吏员接连病倒,药石罔效。有人言,或非寻常病症。你既精通此道,便隨本师爷走一趟吧,若真能解决,自有你的赏赐。”

周遭村民闻言,面面相覷,窃窃私语起来。

县衙库房闹邪这可不是小事。

里长脸上更是焦急,县衙那是何等地方若李先生去了解决不了,或是惹上什么麻烦————

李长山目光平静地看著钱师爷,心中念头微转。

县衙乃一县气运所聚,官气笼罩,等閒阴邪难以近身,如今竟出此等怪事,恐怕並非简单的“闹邪”。

他如今灵力被封,神识晦暗,贸然前往,吉凶难料。

然而,这或许亦是红尘歷练的一部分。

官场、民间、神鬼————这凡俗世间的脉络,正需亲身去触摸。

“既然师爷相请,李某自当前往。”

李长山应道。

钱师爷见他答应得爽快,脸色稍霽,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即刻动身吧。”

说著,便示意衙役牵马。

“先生!”

李根生忍不住唤了一声,拄著拐杖上前两步,满脸忧色。

李长山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又对里长道:“李根生家的草药,还需按时煎服,劳烦里长多看顾些。”

里长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放心。”

李长山不再多言,隨著钱师爷一行,翻身上了一匹衙役让出的马。

他虽久未骑马,但底子犹在,控马之术並未生疏,动作虽不如往日轻盈,却也稳当。

马蹄,踏过村口的黄土路,扬起细细烟尘。

坳口,王氏搀著李根生,狗儿扯著母亲的衣角,以及眾多乡邻,皆翘首望著那青布衣衫的背影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心中惴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离了李家坳,马行甚速。

秋日山景自身旁掠过,李长山端坐马背,身形隨著马匹起伏,心神却沉静如水。

他细细回味著钱师爷所言“库房异响”、“吏员病倒”,结合那本《地只寻脉略》中的粗浅观气法,隱隱觉得此事或与地脉变动、官煞流转有关。

钱师爷偶尔侧目,见这布衣青年眉目低垂,似在养神,又似在思索,全然不似寻常乡民初见官威时的惶恐侷促,心中那点诧异又深了几分。

他久在县衙,见过形形色色之人,眼前这位“李山”,绝非池中之物。

数个时辰后,县城轮廓出现在眼前。

青灰色的城墙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入了城门,街市比青牛镇繁华数倍,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於耳。

县衙位於城东,黑漆大门,石狮肃立。

钱师爷引著李长山並未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入。

穿过几重院落,沿途胥吏、衙役见到钱师爷,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好奇地扫过其后衣著朴素的李长山。

越往里走,气氛愈发显得沉闷。

绕过一处迴廊,前方一片库房区域,把守明显森严了许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湿气息,与县衙整体的堂皇气象颇不协调。

“便是此处了。”

钱师爷在一排库房前停下脚步,指著其中一间最大的。

“此乃甲字库,存放歷年卷宗及部分紧要物资。异响多由此传出,先后三名值守吏员,皆是在此轮值时突发恶疾,如今皆臥床不起。”

李长山凝目望去,只见那库房青砖垒砌,门锁厚重,外观並无异常。

但他灵觉敏锐,虽受封印,仍能感到一丝极淡的、纠缠不散的晦涩气息縈绕在库房周围,如同无形的蛛网。

更深处,似乎还有一股沉闷的波动。

“可能进去一观”

李长山问道。

钱师爷示意看守的衙役打开铜锁。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陈年纸墨、尘土以及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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