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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华卡约羊驼x隐忍绿茶反派崽子(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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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天,那一刻,他沉若烂泥,卑微至极,却依旧听见了宁致远那句斩钉截铁的“他不配”,看见了宁致远在长枪短炮的刻薄轰炸下,仍然高仰的头颅。

像颗不败的星星。

念头一闪而过,却猛地在浑浑噩噩的大脑里劈出了一道微弱的亮光,他突然有了个痴心妄想。

他想和宁致远一样,就算被聚光灯吞没,也比灯光更耀眼。

所以他扛住了所有折磨,也撑住了所有病痛。

但他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一次将他拉离灾难的人,居然又是宁致远……和他的羊驼。

宿玉衡从看清宁致远脸庞起就变得格外复杂的心情,此刻依旧很复杂。

他握着门把手想得入迷,却忽然被房门边传来的一声轻响拽回注意力。

他立刻敛起眸,关上浴室门,并抚了抚衣领,确认房间没被自己弄乱,才抬眼望向门口。

然而,就在他正想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来者时,他却没看见有人进来,反倒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且恼怒的嗯嗯低叫声和滚轮转动的咕噜声。

他表情微愣,迟疑片刻,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才发现乘坐着轮椅的九游被门边的小发财树困住了。

可能是刚挣脱出来,九游脑袋的毛还乱糟糟的,且轮椅的滚轮还卡在花盆下。

他头上那个裹着肿包的棉片绷带不知怎的就被挂在了发财树的枝桠上,正随着九游挣扎发力的动作不停地来回摇摆,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九游做无用功。

“哗啦啦——”

绷带摇啊摇,落叶飘啊飘,羊驼犟啊犟。

眼看小发财树和九游都快秃了,宿玉衡终究没忍住快走上去。

他正要按住轮椅的把手,让轮椅停下毫无意义的撞击,却突然和鬼使神差转头的九游四目相对,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但他停了,发财树还没停,上面挂着做装饰的小物件终于勾不住狂乱抖动的枝桠,往下坠去,正巧落在九游那颗小肿包的旁边,砸出了一道抓狂的尖叫:“咩——”

“啊啊啊!”

满脸担忧却被魔音灌耳嚎懵的宿玉衡:“……”

无能狂怒又后知后觉宿玉衡已经出来的九游:“……”

因为九游是斜背着房间撞车的,加上宿玉衡素来动作小心,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到宿玉衡已经出门了。

这甫一回过神,和宿玉衡眼对眼几秒,他就吓了一跳,无措间拍错轮椅上的按钮,差点怼了侧后方的宿玉衡一个屁股蹲。

九游连忙又换了个按钮拍,却听砰的一声,又是一个角度不对的撞击,他差点再次栽进发财树里。

宿玉衡连忙冲上去抱住轮椅推手,护着九游往外推,期间还不忘抓着九游那只爱乱拍的羊蹄,频频观察九游另一只从一开始就搭在轮椅把手上举着的石膏腿。

九游则侧头靠着椅背,提拉眼皮,觑着宿玉衡的表情。

不做人多年,他的脸皮不知道比宿玉衡厚多少,次次在宿玉衡看过来时眨巴眼睛,作出一脸无辜相,便向对方发送俏皮眼波,理直气壮地等着对方收回眼。

被瞅得有些不自在的宿玉衡:“……”

九游见宿玉衡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不由地咧了咧嘴,才收回眼,转回正面朝前的姿势。

其实他早在来别墅的路上就注意到宿玉衡心不在焉、暗藏彷徨,恐怕宁致远也早看出了宿玉衡强撑平静的假面。

不过宿玉衡那副幼兽炸毛意图慑敌的伶仃样,实在令人(羊驼)不忍戳破,九游只好装作不知,尽力用其他东西挤掉宿玉衡内心的负面情绪。

好在宁致远这回就很通“羊性”,知道和他打配合,而且效果似乎还不错,宿玉衡洗完澡后整只崽都平和了下来。

不知道宿玉衡其实对宁致远早就很有好感的九游如是想着,心中还有些小骄傲,脑袋也不自觉地仰了起来。

然后造型奇特的一崽一羊驼刚进客厅,就和正划着手机擦头发的宁致远打了个照面。

宁致远:“……”

他的目光先在九游靠着轮椅背、举着两只前蹄的狂野坐姿上流连片刻,嘴角可疑地扭曲了一瞬,才缓慢地看向欲言又止的宿玉衡。

随后他眼眸微转,拽下头顶的擦发巾,用力往沙发上一甩,就沉脸食指斜向下地指着九游面前的空气,怒道:“你也要和我争这位置?”

他说着不等宿玉衡做出反应,忽然手指一转,迅速滑过宿玉衡,移向不知名的远方,压抑地喝道:“你看不起我,你们都看不起我。”

“那我何必再曲意逢迎、觍颜人世。”

语调气足有力,姿态拿捏有度,若是宿玉衡看过宁致远参演的影视剧,一定能看出宁致远是在重现某个场景。

但很遗憾,宿玉衡一部都没看过。

眼下状况突发,他已经被宁致远忽然翻脸的姿态吓住,应激般僵在原地,却猛地感觉手上一松,是九游的蹄子被抢了过去。

只见宁致远握着羊蹄,弯腰凑到九游的耳边,阴恻恻地道:“今日恩断义绝,往日种种已不作数。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随后在九游无语微笑着抽腿的动作中,宁致远忽然松开手,一把搂住九游的脖子,状若癫狂地道:“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吃,烤羊腿!”

话落,他就忽然抬起呈爪状的双手,对着九游和宿玉衡张大嘴巴,搞怪地道:“啊——糖豆,哥哥要吃——了你——还有你!小朋友的肉最好吃了。”

忍这戏精忍到这已是极限,九游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正想带着宿玉衡远离宛若智障的宁致远,却忽然感觉身下一晃,已经连轮椅带羊驼地被宿玉衡拉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转头,就见宿玉衡润眼大张,睫毛细颤,下唇不知何时已经咬出点牙印,却还是抖着嗓,道:“请不要这样。好吗?”

此话一出,宁致远和九游皆是一愣。

任宁致远演技再好,九游也知道宁致远只是犯了戏瘾,何况比起镜头下的演绎,宁致远此刻表现得更夸张,也白痴许多,很难不看出他就是在即兴表演。

宿玉衡或许不是看不出来,但他从不敢赌。

他人生中每一次面对狠戾的眼神,都意味着即将面临无法释怀的苦楚。

于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要揪住根本百般追问,反复确认,才能抓牢一缕慰藉。

这样看似隐蔽又昭然若揭的信号,九游接收得明明白白,宁致远亦然。

因此,不等九游怒瞪教育,本还演上头的宁致远就瞬间收起神色,朝宿玉衡安抚性地笑了笑,道:“我刚才是在演戏。吓到你了吧?”

“不好意思啊,有时候感情来得突然,控制不住。我和糖豆都习惯了,却忘记和你说一声,是我的问题。”

“你还好吗?”

宿玉衡对上宁致远温和的目光,悄然松开了紧绷的肌肉,却如犯错的幼犬般垂下头,歉疚地道:“我没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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