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华卡约羊驼x隐忍绿茶反派崽子(5)(1/2)
五分钟后,别墅内。
已经摘下口罩的宁致远正翻箱倒柜,没一会就挑出了套面料柔软、大小合适的童装睡衣和前不久才清洗过的新儿童底裤,塞给宿玉衡,道:“都是新的,快去洗个澡吧。”
他说着见宿玉衡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地挑挑眉,道:“就算哥哥长得很帅,也不能当饭吃。别看了,赶紧去洗澡,一会吃饭。你还不饿啊?”
宿玉衡这才猛然回神,抱着衣服跟上宁致远,走到了某间浴室里。
宁致远耐心地将浴室里各种用品的用途告诉宿玉衡,才摸摸宿玉衡的脑袋,退出房间,准备去另一间浴室洗澡。
只是他经过客厅时没在羊驼往常待着的沙发上看见九游,顿觉不对,下意识地喊着糖豆寻找起来,就隐约听到不远处存放羊驼粮食的房间传来动静。
他立刻走过去开灯,才发现九游正从婴儿车上探出上半截身子,偷偷摸摸地趴在桌边,脑袋上还套着个三十斤装的混粮袋,里面传出窸窸窣窣和嘎吱嘎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这羊驼在干什么。
三十斤啊!
他霎时惊得大步走过去,抽起九游脑门上的袋子就抖了抖,却只抖出可怜巴巴的几颗小碎渣。
眼睛缓缓地瞪大,他连忙把九游抱到地上,抓住九游的脖子不停地摇晃起来,一只手还试图去掰九游的嘴巴,惊恐地道:“吐出来,快吐出来!”
九游立刻躲开宁致远的手,埋头加快咀嚼的速度。
等宁致远终于掰开九游的嘴,就见里面也空了,他忍不住轻拍一下九游的背,无可奈何地道:“你可真是我的祖宗啊。”
“一下子吃这么多,是觉得自己的肚皮不够圆吗?炸了怎么办?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他说着眼睛微瞪,便指着九游放狠话,“糖小豆,这回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你。”
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吃撑了的九游:“……”
有些心虚但不多。
主要是那袋子里本就没剩多少粮,他正好饿了,吃一点怎么了嘛。
晚餐这么美味,偶尔吃撑一点点,不是人之常情吗?
困得像在梦游的九游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梗着的脖子挺得更高了,心道他吃饱也是为了更好地过日子、带娃、赡养中年男子(?)。
而放完狠话的宁致远没看见九游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爷样,不然肯定又要唠叨一顿。
他正扒拉着医药区找药,拿好东西,才走到九游身边坐下,伸手戳一下九游的背,道:“还好家里还有点多酶片,赶紧把药吃了。不准吐出来啊。这是为你好,谁让你乱吃的。”
这点判断力,就算大脑不在线,九游也还是有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把药吃了,在宁致远想掰嘴时,还主动张嘴给宁致远看。
但宁致远还是不放心,毕竟这只羊驼有过丰富的逃药演绎史。
因此,他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扒拉开九游的嘴巴,确认没看到药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开始边给九游揉肚子,边不停地念叨,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轻微洁癖,并且直到现在还没洗澡。
以为终于能消停的九游:“……”
没想到送走了988,居然迎来了比988还会念的宁致远,他是不是命里犯“唐僧”啊。
九游受不了了。
他高咩一声,就一扫刚才犯错后乖巧万分的模样,蹬开宁致远的手,狠狠地踩了脚宁致远放在椅子边的睡衣,暗道洗你的澡去吧。
宁致远见状连忙扶住九游,生怕这倒霉孩子又磕到哪撞到哪,到时还是和他发脾气。
随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睡衣,忽然想起自己出来是为了洗澡来着。
他连忙拿起睡衣,匆匆捋了捋九游背上的毛,便打开门走向隔壁房间。
但走到一半,他觉得还有些不放心,便回头看了九游两眼,又倒回去把眨巴眼装无辜的九游抱回婴儿车里,推到隔壁房间,把抻着一条腿的九游放在毛毯上。
为防止九游捣乱,他还塞了个小玩具过去,关上房间的门,才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本来还想偷偷摸摸地去瞅瞅小崽子怎么样的九游:“……”
他一脸嫌弃地扒拉两下身旁丑得不行的玩偶,本来想直接把它踢进床底,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收回蹄子,转而叼起丑玩偶。
随后他眼神滑向窗外被扔在角落的轮椅,又慢慢地转向了房门把手。
————
温热的水汽从不锈钢门把手上滑落,坠入浅灰色的防滑瓷砖,在一双比小主人脚丫大了不知道多少的拖鞋边,砸出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然后在门边伫立许久的小家伙像是被这朵水花惊醒了一般,终于抬手拧了拧门把手,又下意识地用毛巾擦干上面的水渍,才拉开浴室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张望。
没看见人或者羊驼。
宿玉衡莫名地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其实他是认识宁致远的,从电视上。
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堂哥突然觉得饿了吵着闹着非要吃宵夜,缩在厕所里的他头一次在半夜被允许踏足厨房。
那时他隔着不隔音的墙,配着伯母低柔的哄劝声和电视机欢快的音效声,是红着眼眶做完了两菜一汤的。
但没人知道他那天身体不舒服,肚子总在痛,又或者说没人想知道,亦或者是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他们依旧满脸嫌恶地驱赶着宿玉衡回到厕所里去,并警告宿玉衡不准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
刺耳的贬低,难堪的推扯,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但心知弱小的自己无法对抗,他只是顺着耳朵上的力道仰头,试图减轻尖锐的痛意,却猛然对上堂哥故意投来的、充满恶意的挑衅眼神。
那一瞬间,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委屈和愤怒的情绪突然如喷泉似的爆发,再想堵住却发现为时已晚。
他仿若一只试图摇尾乞怜又被逼出凶恶本性的鸟,近乎疯狂地冲到餐桌边,使出浑身力气咬住了堂哥的手。
在被甩到地上时,他甚至恶毒地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有病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传染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痛苦是什么滋味。
可幻想非真实,报复却入骨。
他终归被压倒性的暴力打败,再想与三个恶魔抗争,已是有心无力。
而那三个恶魔仍然衣冠楚楚、毫发无损,连他以为能够重创的堂哥也只是被啃出两排牙印。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厌烦,就像被鸠占鹊巢的不是他,而是他们。
也许是对抗了太久,身体和心灵已经很疲惫,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苟延残喘时,他心中竟真的起了绝望放弃的念头。
但或许是那天的宿玉衡惨得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念头刚起,他就突然瞥见了电视机上的宁致远。
一个看似光鲜亮丽、却浑身尖锐的宁致远。
当时的他不了解宁致远,甚至现在的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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