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 章 都是假的(待小修)(2/2)
端木云璟皱眉,想了想,也觉有几分道理,勉强松开了手,却死活不肯再社死地喊第二遍。他低头,脸上带着几分倔强,又有几分羞愧,像是被自已打脸般无奈。
裴叔见逗他没什么好玩的了,轻轻一笑,把枪缓缓掏出来,步伐稳健:“走吧,我们先把这一片收拾了,再跟二爷回合。”
端木云璟走了几步,忽然猛地停住,转头质问:“裴叔,你刚才……不会就是靠这个威慑力,把这一片粉丝给你让路的吧?!”
裴叔:嘿嘿。
—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以裴叔的一句“今晚若能平安收场,我亲自下厨——小鸡炖蘑菇,地三鲜,酸菜粉,也不赖你二爷”收了尾。
端木云璟本来心里还有火气,被这么一句安抚得半推半就,鼻间仿佛已经浮现出熟悉的家常味,油烟氤氲,锅勺翻炒,那一口热气直往心口钻。他嘴硬到底,手却老老实实戳了戳裴叔的脊梁骨,声音压得低而快:“你家二爷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看我笑话。裴叔,你是真——越老越疯啊。”
裴叔只笑,笑纹从眼角漾开,带着种沧桑后的豁达。他背影稳如山,却偏偏在笑声里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紧张也罢,轻松也罢,都不过是一时半刻。笑对人生,才是长久的道理。你要学会给自已洗脑,积攒正能量。”
他忽然转过身,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语调却轻快得像老顽童:“来,端木少爷,我说好运好运,你就接,接。”
“……??什么东西?”端木云璟整个人一愣,额头浮上一道青筋。
裴叔动作干脆,竟真的双手一抓,仿佛把空气揉成了实物一般,猛地往他怀里一抛,口中念念有词:“好运,好运——”
端木云璟:“?”
裴叔挑眉,目光带着鼓动意味:“你接着啊。”
他下意识双手一伸,怀里只抱到一团虚空,掌心却莫名发烫,像是被那声“好运”击中心脏,鼓点猛然一乱。
“哈?”他结巴出声,脸微微发红,像是当众被人戏弄。
裴叔却意犹未尽,再次虚握一抛,笑意含在眼底:“再来。接不住的人,这辈子都要被二爷看不起。”
端木云璟呼吸一窒,心里暗暗骂娘,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硬生生去“接”。
“好运,好运。”
“……接,接。”
“财运,财运。”
“接,接。”
“官运,官运。”
“接,接。”
声音在拥挤的会场内交错回荡,仿佛这对莫名其妙的默契,硬生生开辟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空间。端木云璟耳尖烫得厉害,感觉四周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已身上,像是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裴叔忽然压低了声线,手掌一翻,唇角噙笑:“我的霉运,我的霉运。”
空气被抛出,仿佛有重量地扑来。
“接,接……不对!”端木云璟彻底炸毛,手悬在半空,瞪大了眼睛,声音拧着怒意和惊愕,“你的霉运我接什么!裴叔!”
裴叔背影沉稳,肩膀一颤,笑声压在喉咙里,竟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还是调笑。空气里弥漫着紧绷后的轻快感,像骤雨欲落前的一丝顽皮火花,把人推到进退两难的境地,却又生生逼出一点荒唐的温度。
气氛在裴叔的“好运霉运”胡闹之后,稍稍舒缓了几分。端木云璟压下心口那点莫名其妙的窘迫,脚步跟上裴叔,肩背还绷得笔直,生怕自已再露出一丝怯意。
裴叔走在前头,步伐稳健,声音却带着玩笑意味地往后飘:“端木少爷,要不要给你把枪傍傍身?有份儿底气。”
端木云璟闻言,面无表情,手一抬,将从沈知寒那里“搜刮”来的三把枪拎出来,提溜在手里哗啦一响,冷硬的金属光在会场灯光下闪了一下,冷冽而刺眼:“我装备很全。”
裴叔脚步一顿,眨眨眼,嘴角挂上意味深长的笑,发出一声“哎呀”,尾音拉得悠长,似乎带着点看穿的狡黠:“端木少爷……你好像对我们二爷有点追崇啊?怎么连枪都是同款,还是三把?啧,这情意可不浅。”
端木云璟正要开口辩解一句“这是你们二爷硬塞——不,送给我的”,就见裴叔弯下身,指尖在枪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却不像实枪该有的厚重,而是空心似的,轻飘飘,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敷衍。
裴叔抬眸,笑得眼角都压出几道皱纹,轻声道:“的确,对二爷了解颇深啊。”
“?”端木云璟眉心一跳,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裴叔嘻嘻一笑,随手把自已腰间的枪塞过来:“拿着吧,别怪叔不提醒你——你那三把,连子弹都打不出来,全是仿的,模样是一模一样,里子全是假的。”
空气骤然沉了下去,端木云璟握着那三把“枪”,只觉得掌心发凉,心口憋闷,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假的?”他声音都变了调。
裴叔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却依旧平和:“是啊。二爷常年在外行走,手段威慑比真枪更要紧。真假参半,敌人摸不透,他才能立于不败。更何况——”裴叔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他从来不会把自已的底牌交给任何人。”
四周的喧嚣声仍旧在耳边翻涌,人群的呐喊与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像是重锤般砸进耳膜。端木云璟却只觉得眼前一空,心底有种说不清的酸意与落差涌上来——像是狠狠撞上了沈知寒的另一层心墙。
那一刻,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已与沈知寒之间的距离,并不只是表面上看得见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