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 章 沈沐泽你真敢唱啊（待小修）（1/2）
#443 章#
裴叔一路上沉着稳健，手里的枪声极短极利，像是翻书般干脆地解决掉那些扑来的伪人。血腥味混着潮湿的空气，粘腻得让人呼吸都带了几分压抑。耳边不时传来他与沈知寒断断续续的通讯声，冷静、克制，像是一道紧绷的弦，随时可能被拉断。
端木云璟走在他身侧，脚步一度微滞。心口鼓动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硬生生压在胸膛上，逼得他不得不开口。嗓音低哑：“……裴叔，刚刚二爷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势力要灭沈家……都是真的？”
话一出口，连他自已都觉得唐突。可那些话像荆棘般扎在心头，叫他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
裴叔偏过头，余光落在他身上。那一眼，深沉得几乎能把人拖入暗流，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端木少爷，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
端木云璟一怔。
裴叔抬手，轻描淡写间已替他拦开一名疯狂扑来的粉丝，手肘压断骨骼的脆响在空气里格外冷硬。动作却没有丝毫凌乱，声音稳如铁石：“你确定要为了二爷，趟这一滩浑水么？”
四周人群汹涌，光影乱晃。端木云璟站在其中，心底的疑问越烧越盛。
裴叔再看他，语气低沉而缓，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敲进人心：“你还有端木家整个家族需要你。你还有你唯一的弟弟。你若执意要探得太深——代价，很可能是永远失去这些。端木家会在你缺席的局势下被孤立无助；你护了这么久的弟弟，会被迫独立成长；而端木家的未来，是高升还是沉落，将不再由你掌控。”
声音一寸一寸压下去，如同冷风顺着后颈灌入骨髓。
“尤其是，你知道得越多，你将没有时间去做任何安排。”
端木云璟指尖绷得发白，呼吸一瞬间滞住。喧嚣人群、血腥味与灯光交织的压迫感，仿佛在这一刻全数推到他身上。
裴叔的目光不曾移开，像是要把他钉在原地，沉声问：“如此——你还想知道么？”
裴叔那句话落下时，端木云璟喉间像被什么重物卡住，胸腔里的气息翻涌，却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没有立刻作答。
裴叔似乎也不急，只眯起眼，笑容一派慈和，仿佛刚刚那些冷冽逼人的话根本不是他出口：“人各有命，端木少爷不必强求。继续走好你原本的人生，这次，说不定会迎来一个更好的结局呢。”
话音轻淡，却像是一阵拂过心湖的风，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端木云璟怔了怔。等他回神时，裴叔的背影已经淡然走出几步，被拥挤的人潮与晃眼的灯光半遮半掩。
空气中人群的呼吸急促，汗味与血腥交织在一起，粘腻得像要把人彻底吞没。端木云璟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彻底炸开，思绪如乱流般彼此撞击。英雄主义的冲动与家族责任的枷锁，在心底一前一后拼命争夺主导权。
理智在拉扯，血液却在翻滚。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被火烧一般干涩。终于，在这种逼仄的环境刺激下，他还是狠狠咬了下牙，迈出一步。那一刻，他几乎能听到自已骨节爆开的脆响，指尖一寸寸攥紧，伸出手，像是要去触碰命运的另一端。
然而脚步才刚踏出，耳边却骤然炸开——
**“砰！”**
枪声陡然撕裂空气，震得耳膜生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骤停。
端木云璟猛地抬头，呼吸陡然一窒。
人潮的尽头，光影闪烁之间，一抹熟悉的身影持枪而立。黑色枪口冰冷无情，指向角落里某个方向的沈知寒，甚至还伴着零星火光溅射，在空气里留下刺眼的余烬。
端木云璟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一声急促的低骂自唇间迸出：“沈知寒他疯了么？这么多人，他还敢直接开枪！他就不怕——”
话未说完，第二声枪响已经跟着砸进空气。
**“砰！”**
震耳欲聋的回音像洪流般席卷全场，端木云璟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倒灌，脑中只余下一片轰鸣。
裴叔却全然没有要出手阻止沈知寒的意思，他甚至像是早有预料般，神情镇定，任由人潮因枪声的震慑而更加汹涌。呼吸声与低声惊呼像潮水般汇聚，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涌向这边，空气里的窒息感愈发浓重。
端木云璟心口一紧，死死盯住前方。终于，他看清了。
子弹落地，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地板纹理仍旧光滑无损，却在下一秒，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一层细微的涟漪骤然荡开。那涟漪极其轻微，却肉眼可见地在空气里折射、皱缩，仿佛是一道悬在现实与虚空之间的透明幕布，被子弹的冲击逼得晃动。
他呼吸瞬间停滞，脊背发凉。那是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就像……一个异次元的入口。
沈知寒眸色冷厉，枪声再度炸响。
第二枪、第三枪接连补上。随着火光闪烁，空气中那层薄膜终于彻底崩裂，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在无声的撕裂中消散。
但沈知寒的表情没有丝毫松懈，眉目间反而更紧绷，冷汗几乎要顺着鬓角滑落。他飞快抬手，耳机里低声急促：“——沐泽，立刻停止演出，马上撤离！”
那声音藏不住的冷冽和急切，像利刃割进气息。
“会场里已经埋了不少对方的人，多留一秒都是送命——别再玩了，立刻走！”
端木云璟怔在原地，话到嘴边却迟迟没能说出。
他刚迈出一步，正要开口，却猛地被沈知寒一把转身推开，力道急切而决绝。眼神短促一撇，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走！”
耳边轰鸣未散，裴叔却像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示意人群中的护卫将端木云璟簇拥起来，护着他往出口退去。脚下的步伐混乱急促，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流裹挟着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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