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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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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都走过江,都钻研过它的风格,熟悉过它的审美,是谁将手伸下来,显而易见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答案,而是魏正道,最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太爷的功德是哪里来的?”

“我太爷那里只是最终结果。”

“头儿的遗体,在仙姑那里。”

“那里只是九成九,最后的那个一,才是关键,也是魏正道迟迟死不掉的关键。”

褪下体魄,残存的那个一,是最难死的点,魏正道曾一次次以极端方式想要毁灭镇磨自己,都失败在那个“”上。

太爷只是最后的收尾,身为普通人的太爷,绝不可能是毁掉那个“”的人。

当然,太爷的作用亦无法忽视,他应该是将魏正道最后一抹火星馀烬,用一碗药,给泼灭了。书呆子沉默了。

李追远:“你知道答案,你的书里有记载,对不对?”

书呆子:“没有记载,在我们那个时代结束时,我们就在躲避着头儿,怕被他找到,直到现在。”李追远:“那你为何要去明家禁地的那座小院?你不是去探寻真相,提前布局的么?”

书呆子:“我说我是去看望凝霜的,你信么?”

李追远:“两件事,可以并不矛盾。”

书呆子:“是我告诉承受着长生煎熬的凝霜,只有成功死去的头儿,才能真正爱你。”

听到这句话,李追远脑海中浮现出小院内门墙上,那密密麻麻浸润了一层又一层的血印。

长生很痛苦,但明凝霜是能继续熬下去的,她直到死前,都不需要以阵法来镇压自己。

但当她从书生送来的“那张纸”上,得知了真相后,她放弃了长生,选择以干净死去的方式,等待自己的爱人。

多么残酷绝情的一句话:只有死去的爱人,才能爱你。

而她,就毫不尤豫地以死亡,成就她想要的那份爱情。

书呆子:“我是完成了我的布局,可我告诉凝霜的,也是真相,我没有骗她。”

李追远:“你想看我和它狗咬狗,前提是,你应该清楚这两条狗可以咬起来,而且一方能将一方咬伤。”

书呆子:“这是我的猜测,我并不知晓正确答案,其实,要是所有都清淅明了的笃定,这故事也就没意思了。”

李追远:“那你的猜测,是什么?”

书呆子:“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如果头儿已经死成功了,那刚才发生的以及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就将印证我那个猜测。

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一定要将我们俩留下,确保这场婚礼能正常运行下去的目的,是什么?”李追远与书呆子同时罢手。

宝贵的时间已经拖过去,再打下去就没意义了。

这边停手了,那边横亘于清安与仙姑之间的流水剑,也“啪”的一声落地,湿了一滩青砖。令五行、陶竹明:….”

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那现在受伤的我们俩,算是怎么一回事?

赵毅安慰道:“是有贡献的,帮姓李的剔除掉一个错误选项。”

书呆子撩起自己湿漉漉的儒服,苦笑道:“你家那位奶奶,已经确认了我最后的九处藏身地。”九处,听起来很多,但比之一开始浩如烟海的书页,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就算这九处里,有八处是假的,是陷阱,柳奶奶要么自己亲自上,要么让秦叔去上,也能很快完成排除。

甚至很可能,这九处,每一处都是真的。

奶奶这是帮了大忙,在未来李追远的浪被引向书呆子时,跳过了前期最难受也是书呆子最能施展其能力的迷雾。

先前这里的交锋,并未引起婚礼现场的慌乱,所有的明家人象是被剥离出来似的,继续推进着婚礼流程,丝毫没受打扰,太爷也依旧在人潮里,瞧着稀奇,不停拍手叫好。

所以,刚才书呆子与仙姑见逃离不成,就是打算出手,毁掉这里的默契。

李追远:“到现在为止,太爷都没见到我这个“新郎’。”

书呆子:“等正式敬酒时,就不得不见了,你是想让你太爷,看见你这张脸,说出“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比干挖心,人无心可否活;

刽子手在下刀时,骗死囚说只是斩断其绳,让他快跑回家。

李追远要的,就是破了这混沌,将那卷破草席完全打开,借太爷之口,给魏正道的死,盖棺定论。书呆子:“目前看来,光这一手可不够,道家说斩执,佛门说破执,你留下我们,是想以更直白之法,给头儿,强行打下棺材钉。”

李追远:“你不觉得,你们四个,恰好都分属于魏正道的一面么?

你继承了魏正道的道,清安继承了法,仙姑继承了身。

你们三个,就是魏正道的道、法、身。”

“那凝霜呢?”

“她是魏正道的人皮。

道、法、身,皆可不朽永存,唯有在人之下,才能死。

明凝霜早就死了,你与仙姑都是以一缕魂念进入这里,清安也只带了他这一张脸。

我要将你们四人献祭,给魏正道斩三尸,敬告山川天地,正道已死!”

书呆子:“你确实比头儿治病得早太多,小小年纪,还未及冠,就整天琢磨着怎么死。

不过,很显然,有人不希望头儿被宣告死亡,哪怕头儿真早就死了,它也希望头儿能处于生与死的模糊界限中。

它很可能,承受不起,正道已死的代价。”

这时,独自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酆都大帝,抬起头。

“阿力,阵法布置好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小远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

柳玉梅话还没说完,就抬头看向天空。

秦力有点茫然,不晓得自己现在该不该入阵,他看向刘姨,刘姨则看向那根已停止燃烧的金色指骨。南翁:“看我作甚,老子姓秦!”

白蟒抬头,长河望天。

这一刻,这块局域的天地气象,陡然发生了变化。

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江湖中人那种习惯性“自言自语”,亦是在帮自己向头顶开解,看似很好糊弄,实则是因为天道的目光虽然无处不在,可它鲜少集中于一点,特意定睛。

故而,往小了说,邪修在进行禁忌之举时,会把自己藏身于道场,就是为了将天道注意尽可能压到最低;往大了说,九大秘境之地,譬如大帝的酆都地狱,就是由大帝构建而出的大道场,只要大帝不出去,就能在这里隔绝掉天道目光。

想要达成这种效果,其难度不亚于再造一座地狱,可眼下,这样的效果却凭空诞生了,不仅天道的目光没有刻意看向这里,还将本就该垂落而下的注意,尽数撤走,象是故意忽略了这座思源村。而天地之间,本来习以为常、仿佛天地至理的平衡,也由此被打破,明凝霜的怨执消解于空中时,不断劈落而下、加速其消散的滚滚惊雷,停了。

想要破坏掉一件事,有时并不需要反对它,只需加倍执行。

失去束缚的怨执,于空中迅速积攒深厚,它是注定会消亡,可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它构筑了一座独属于它的新地狱。

合葬坟下,被破草席所裹着的尸体内,传出一道道碎裂声,由李追远施加在明凝霜遗体上的层层禁制,在此刻纷纷湮灭,就象是没人能在地府,去封印酆都大帝。

婚礼现场。

天晴日丽的美好场景,快速变得阴暗昏沉,一尊巨大的阴影,自那座婚房所在的小院里,不断拔高。鱼儿没能被惊走,也没能打断婚礼,那就由,本该是这场婚礼的女主人,亲自毁掉这里。

书呆子:“原来,愿君自取、又设置天花板的原因,是这个。”

当其馀人都需要接受这一规则时,唯一不受规则制约、不存在天花板的那位,就能占得最大优势。李追远:“果然,它恨不得魏正道死,却又要阻止我宣告魏正道的死,你的猜测,现在可以说了么?”书呆子点点头:“头儿将体魄留下,遁走其一,这岂不是道家所言的尸解飞升?

当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看惯了太多所谓神话的真相,仙神佛,我们不仅见过,更是斩过,所以对飞升成仙这种事,我们不会太在意,因为我们自己,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踏入神话、成为仙神。但对头儿而言,既然天下没有能让他成功死去的方法,那他就只能去天上找,常言道,天道无情,天道无我。

无情无我,即为大寂灭。

所以,我怀疑头儿,不,我怀疑魏正道”

李追远做好了准备,去聆听答案,这个答案,将解释当年的魏正道究竞干了什么,导致身为后来者的自己,会如此受天道针对,甚至不惜让天道规则在自己这里严重破例。

“魏正道,咬了一口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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