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大结局（三）（2/2）

他走到白色地毯的末端，站在那里，等她。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口袋里没有药水瓶了，他把它们都给了她。

他的手是空的，但他的心是满的。

他站在晨光中，黑色的礼服长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个朝他走来的人，隔着那层薄薄的头纱，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灰色的，亮亮的，像两颗被磨过的水晶。

他看到了她的嘴唇——微微弯着的，微微颤抖的。

他看到了她手里那束红玫瑰——九十九朵，每一朵都在阳光下开着，像九十九个微笑。

还差一步，纳西莎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在阿斯托利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留了很久。

久到阿斯托利亚感觉到那个吻透过皮肤、透过头骨、传到了她的大脑里。

“交给你了。”纳西莎对菲尼克斯说。

她把阿斯托利亚的手从自己臂弯里拿出来，放在菲尼克斯的手心里。

菲尼克斯握住了那只手，他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了，像锁扣一样紧。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

但两个人握在一起之后，慢慢变热了。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掌，蔓延到手腕，蔓延到心脏。

“你来了。”菲尼克斯说。

“我来了。”阿斯托利亚说。

菲尼克斯伸出手，揭开了她的头纱。

头纱从她脸前滑落，在晨风中飘了一下，落在她身后，像一朵白色的云。

她的脸露出来了——浅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微弯着的嘴唇。她没有化妆，但她很好看。

比好看更好看。

邓布利多站在凉亭里，穿着他最好的一套紫色长袍，胡子上没有系蝴蝶结。

庞弗雷夫人今天没有给他系，因为她说“你又不是新郎”。

他的蓝眼睛从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角挂着一种温暖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笑。

“亲爱的各位，”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花园都听得很清楚，“我们今天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两个人。

见证两个从生死线上走回来的人，在所有的生死之后，选择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

“我认识菲尼克斯·马尔福的时候，他十一岁。

一个瘦瘦的、金发的、眼睛很亮的男孩。

分院帽在他头上待了很久，久到麦格教授开始担心是不是帽子卡住了。”

礼堂里有人笑了。“帽子最后喊的是‘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