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2章 离别2（1/2）

皇城空港长风猎猎，至尊星舰的引擎低鸣不绝，淡淡的星力波动萦绕在整片广场之上。

万众瞩目之下，刘协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释然又复杂的轻笑，褪去了半生隐忍压抑。

神色归于平和通透，抬眸坦然看向身前的段攸，缓缓开口道出心底尘封多年的心声。

“最初你取而代之、夺取大汉基业之时，我心底笃定，你与董卓之流别无二致，皆是狼子野心、谋朝篡位的乱世枭雄。”

“可岁月鉴证一切，你执掌山河之后，所作所为颠覆了我所有认知。”

“你一统纷乱华夏，正式开启全民修炼的浩瀚新时代，率领人族抵御诸天外族屠戮入侵。”

“硬生生为华夏打下完整的西北大区星域，奠定人族雄霸星河的根基。”

刘协眼底情绪交错翻涌，带着矛盾与唏嘘，字字诚恳。

“看着大唐日益鼎盛强盛，一路披荆斩棘、碾压强敌，横扫无数域外势力，我内心始终处于极致的矛盾之中。”

“我怨过天道不公，恨你一介窃取大汉江山之人，竟能创下如此震古烁今的无上功业。”

“可我亦暗自庆幸，万幸乱世之中有你挺身而出。”

“若非你横空出世、力挽狂澜，华夏万民早已沦为异族附庸、任人宰割，根本无法在残酷的星河大争之世站稳脚跟。”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执拗与坦然。

“但纵使你功盖万古、造福苍生，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原谅你。”

“是你为了天下大局、一已宏图，亲手掘断大汉百年根基，终结刘氏社稷传承，断送我刘氏江山。”

“直到后来，我听闻你正值壮年、鼎盛之年，便毅然禅位传储，我心中满是费解，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可经年旁观你的治国之道、行事格局，我终于彻底读懂了你。”

“是我数十年偏见缠身，一直深深误解了你。”

“你从不是贪恋权位的野心家，你心中所念、眼中所存，从来都是天下苍生、人族存续。”

“你心知肚明，纵使我甘愿做一辈子傀儡君主、任由摆布，腐朽的大汉旧制，也永远无法带领人族走到如今的星河高度，撑不起万民未来。”

“如今天底已定、四海升平、万族臣服，你却能毅然放下世人疯狂争抢的至尊皇权，只身远赴诸天游历山河。”

刘协由衷感慨，眼底满是敬佩。

“纵观古今，唯有你真正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世间，能有你这般通透洒脱、不恋权柄之人，普天之下寥寥无几。”

他轻声一笑，语气里藏着一丝悠远的顾虑。

“只是我心中始终存疑，你倾尽心血定下的盛世规矩、立国国策、传承大道。”

“你的后世子嗣，能否真正读懂其中的良苦用心、坚守你的初心？”

一番肺腑之言坦然落地，空港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在场绝大多数文武百官，皆是汉室旧臣。

他们昔日食汉禄、忠汉君，受过刘氏恩泽，最终却审时度势，背弃旧主、推举段攸登基，改换朝堂门庭。

此刻被刘协一番话悄然戳破过往，所有人皆面露愧色，纷纷垂首低头，不敢与之对视，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满朝文武可以缄默回避，但已然登临九五、承接大唐正统的段世民，不能沉默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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