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真假情报（1/2）

哈里森奎因，律师……“律师”？考虑到力气大这点，至少应该当做序列八“野蛮人”来对待。

道格拉斯轻掂着手中砍刀，佯装冷酷地看着西比尔。

他偷听对话时，就隐约觉得“夜蛾”说起话来很有煽动性，一开始只当做是她长袖善舞，但加上“刺客”途径这层身份，就诈唬了一下，套出了额外的情报。

“你接近剃刀党，是为了帮哈里森铺路？”

被挂在半空摇晃的西比尔因肋部剧痛，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断断续续回答道：“是的，他要我去了解其他帮派的出价，不要让他们太早达成一致……”

“教唆者”的能力倒是很适合做这些。道格拉斯想了想，对西比尔笑道：“那就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事。今天是兹曼格党袭击了剃刀党，你会为此做证，对吗？”

听到这句话，西比尔如蒙大赦般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急忙讨好地回答道：“是的，我会，大人！”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只是要将水搅浑，所以她故意搬出德文街和哈里森的名头，编造了一个与对方目的类似的任务。

德文街是个以团结和小心眼出名的帮派，这源于哈里森极强的控制欲望，整个组织的基调。

高原人没有同伙，他假冒兹曼格党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长相，但又没有真的受到兹曼格党庇佑，如果杀死自己，会同时引来剃刀党和德文街的报复。

剃刀党只是一群喜欢使用暴力胜过使用头脑的莽夫，可德文街不同，通过债务控制大片街区的他们有不错的情报渠道，只要高原人还要在东区吃喝拉撒，迟早会被眼线逮住。

这样一是看在哈里森的背景，二是看在目的类似，高原人当场杀掉她的概率会少很多。

做出承诺后，看到高原人不再废话，匆匆离开，西比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耐心等待片刻，凭借刺客敏锐的听力确认高原人已经远离后，强忍着肋部的剧痛，自行挣脱了绳索，悄悄溜出屠宰场仓库。

一路依靠着刺客不引人瞩目的潜行功夫，做好了反跟踪措施，西比尔顺利回到住所，叫来私人医生替自己处理伤势。

此刻，她脸上浓厚的妆容已经卸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当，但掩盖不住岁月痕迹的娴静面庞。西比尔赤裸上身，任凭医生检查伤口，手指间夹着一只细细的女士香烟，沉默地吞云吐雾。

等到医生固定好伤处，拿来镇痛药物时，她询问道：“哈里森先生回来了吗？”

“还没有，夫人。哈里森先生今晚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参加。”

西比尔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

而依靠幻术尾随对方未被发现，潜入进房间的道格拉斯也正静静观察着周围。

他的头上蒙了一块布防止头发皮屑掉落，鞋底也被包裹起来，手中则有一枚便士在指间不断滚动，上下翻飞。

因为不想太早暴露途径和身份，他直到假装离开时才背对西比尔进行占卜，得到了她在说谎的结论，所以想跟来看看这位“夜蛾”究竟在掩饰什么。

可惜哈里森不在。

道格拉斯见西比尔开始更换衣物，准备休息，先是趁无人注意搜集了一些西比尔衣物上落下的发丝，随后离开起居室，在二楼找到书房简单搜寻，在墙壁中找到了隐藏的保险柜，粗略翻了翻里面的地契、合同、卷宗等。

也许是因为有个警长表兄的缘故，哈里森的保险柜中放着几册按照内部格式抄录下来的非凡事件记录，正常而言这些记录都有较高的保密等级，不应该流出。

道格拉斯边有些遗憾于没有带个相机拍下这些证据，边依据非凡者的记忆将文件原样放好。

而后，他又去到主卧附属的衣帽间，从某件男式外套的内襟里取了枚通常用不上的备用纽扣，充当占卜的媒介。离开西比尔的居所，他随意捡了根树枝，依靠纽扣占卜起阿里森现在的位置。

跟着每次树枝倒下的方向，他辗转来到了皇后区，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庭院前。

站在街道上，可以隐约听见从庭院中央传来的乐队演奏声，那是一首悠扬的舞曲，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屋内身份高贵的先生女士们搭着彼此的手臂，扶着彼此的肩膀，随节奏摇曳舞步的样子。

道格拉斯很少来皇后区，不清楚庭院属于哪位贵族。虽然教会之外的非凡力量是被限制的，但那些家族传承古老的贵族们通常能在默许下掌握祖传的非凡特性。

新兴贵族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但只要地位足够高贵和重要，总能得到教会或军情九处派来的非凡者保护。

他担心舞会中存在保护要员的非凡者，而防备幻术和易容几乎是这种场合的必然。

嗯，没必要这么着急……从保险柜中的材料来看，哈里森与不少工厂主、企业家、小贵族有财务上的合作，贸然惊扰或杀死他，肯定会引来一定追查。

而西比尔虽然已经序列八，却很少以非凡者的身份活动，缺乏非凡常识和对其他途径的了解，暂时盯住她，关注绿门帮、剃刀党和兹曼格党的动向……

谨慎起见，道格拉斯没有闯入晚宴，而是装作路过的邮差般骑着半路“捡来”的自行车，兜了几个圈子后先“还”了自行车，才走向公共马车站。

资本、暴力、权力。

在维持帮派运转的三个要素中，道格拉斯只掌握了其中一个，因此最初也倾向于取代这几家中结构最单纯、以贩卖暴力为主营业务的剃刀党，准备借助冲突暗中干掉大多数头目，趁对方群龙无首时以绝对的实力控制帮派，以此为根基继续发展。

但西比尔的出现提供了一个新选项——有钱有枪又有人的德文街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前提是能搞定哈里森……道格拉斯思索着，脚下转了个方向，登上了去大桥南区而非北区的公共马车，于铁门街附近下车。

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写着“勇敢者酒吧”字样的招牌、沉重的黑色大门与守在门口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

壮汉冲他点了点头，没有阻拦，道格拉斯推门而入，看到了正热火朝天举办着的拳击擂台，看到了许多赌徒挥舞着拳头围在狗捉老鼠的赛场边。

除了拳击擂台上那名亢奋的选手一边高喊“风暴之主在上”一边痛殴对手，并得到了更加热烈的喝彩外，这里的氛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道格拉斯走到柜台前，直接丢出小费：“找‘老头’。”

似乎永远在擦拭杯子的酒保抬头看了看他，露出几丝笑意，伸手收起柜台上的硬币：“幸运的家伙，刚刚被悬赏，辉利党就彻底消失了。‘老头’在五号房间，你可以直接去。”

“幸运？”

道格拉斯心念一动，故意说道，“呵呵，我更愿意称之为辉利党的不幸，他们最不该做的就是招惹了我。”

酒保收起小费的动作顿住，有些呆滞地看着道格拉斯。

谁不清楚辉利党是被教会的行动牵连而覆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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