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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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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离开

凰主命殿外的侍卫进来, 引谢挚离开。

走出门外,谢挚这才发现,凰主的宫殿建在一株巨大无比的梧桐树之上。

它内部空间广大,但离殿再看, 却只是一个一人高的小木屋而已。

谢挚猜, 这大概是使用了与神话屋类似的空间术法。

“这边请, 我们先下树吧。”

侍卫是一个英气的年轻女子,友好地一笑。

她伸出手臂, 示意谢挚将她挽住:“若不介意,我带您走如何?仙岛上布满空间符文,外人踏错一步,便会进入另一个空间, 如此较为方便些。”

“好,真是麻烦您了。”

真凰侍卫携着谢挚飞身而下, 虽为人身,风姿亦是神鸟才有的飘然, 谢挚只觉自己仿佛踩在云雾之上, 一恍神便已被稳稳地带到了地面。

回首再望梧桐树,仍如正常的树木一般大小, 无数树叶随风沙沙作响,轻轻摇动,凰主的小木屋却已不见踪影。

这也是空间术法的妙用么……?

侍卫看出谢挚的疑惑,笑道:

“每一片梧桐叶里,都住着一只真凰,这颗梧桐树即是我们的家园, 树叶之内叠加着旷阔空间,可以住得十分宽敞——正如您方才所见的凰主宫殿一般。”

真凰族内的等级观念并不浓重,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薄弱,他们还保留着鸟儿的天性,举族共居一颗树木,凰主在真凰中的地位比起说一不二的君王,实则更接近于领头鸟。

“还有什么不解,都可以问我,我也可以带着您四处游玩一番。”

侍卫唇边的笑容十分真诚:“凰主说了,您是真凰的朋友,我们都很感激您带回老祖的翎羽。”

虽然忧心白芍,无暇观赏岛上风景,但即便仅是匆匆一瞥,也足够谢挚为之惊叹。

倘若世上有一座鸟儿亲手打造的天堂,毫无疑问,那便会是真凰仙岛的模样——

这里的天空湛蓝透明,像一整块蓝汪汪的水晶,没有闪电抑或乌云;

气候更是宜人,四季温暖如春,岛屿上的鲜花绿叶总也不败,在灵气的滋养与真凰的精心侍弄下生机盎然,将新鲜的绿意染遍了仙岛的每一寸土地。

时有悠扬清越的长鸣响彻云霄,乃是数只真凰在天上相伴飞行;

这些美丽的神鸟,毫不吝啬地向来客展示着自己动听的歌喉与高超的飞行技巧,羽毛闪耀着太阳的光彩,长长垂落的尾巴如同云彩织就的锦缎。

还有真凰收拢翅膀,三三两两地落到地面,一面低颈啜饮甘泉,一面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谢挚,这个数千年来头一个进入仙岛净土的外族人。

“您看,再往前走,便是涅槃池了。”侍卫出言提醒。

前方草木渐疏,以白玉作栏围着一方浅池,不仅遍布神异符文,且有数只真凰强者在旁守卫。

见到谢挚之后,他们纷纷松开手中的兵器,略一行礼,放她进入。

终于到了……

白芍,有救了。

按捺住激动之心,谢挚走近池畔。

探身望去,池内却并不见她想象中清澈见底的池水——

准确来说,是一滴水也没有。

这是一方干涸的池子,池内没有碧波荡漾,只有……

“……灰烬?”

谢挚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但当她朝身边陪同的侍卫投去问询的眼神时,侍卫却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引错路。

“虽名为池,但涅槃池中其实并无池水,而是一片灰烬。”

侍卫解释道:

“真凰浴火而生,每一只真凰诞生时周身都遍布神焰,神焰熄灭之后,方生羽毛,同时洒落一层薄薄的灰烬——”

“这些灰烬充满着生命气息,如你们人族的脐带血一般,乃是初始之源,极为宝贵,将其收集起来,日积月累,则汇聚成了我族至宝涅槃池。”

她面带自豪:

“真凰的少年天骄塑造道宫时,通常会以原身坐入池内,如同第二次降生,今日,也是涅槃池头一次向外族敞开。”

原来如此……

听了侍卫的解释,谢挚恍然大悟。

怪不得,涅槃池会如此珍贵……

原来,它是用每一只真凰出生时携有的神焰灰烬,一点点积攒而来的。

目测池中灰烬足有三尺,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只真凰的心血,才能日积月累到如此深度。

如此一来,谢挚也就理解,为什么当她提出想借用涅槃池时,凰主会勃然变色了。

真凰们愿意将涅槃池借给她,真是慷慨而又大度的举动……

“请将你的道侣放进去吧。”

“涅槃池会修复她的身体,为她重新塑造一颗无瑕道宫的。这不仅不会影响到她日后的修行之路,还大有裨益,实是一场极大的造化。”侍卫道。

“多谢……”

感激之情无法通过言语表达,谢挚朝梧桐树的方向遥遥再拜,从小鼎中取出白芍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池内,看着灰烬缓缓没过她的面庞。

“不知……我的道侣何时才能伤愈?”

谢挚仍然不放心,问侍卫道。

侍卫想了想:“这个,得依各人的天资而定。天资越高者,道宫也就越难铸就,这个道理您也知道。”

“——不过,依先例来看,短则数天,长则数月吧。”

“上古年间,我族历史上最出类拔萃的天骄,也即打造过神话屋的徐凰老祖,曾在涅槃池中坐过两年余;想必即便您的道侣耗时再多,也不会超过她的。”

“好。”

在谢挚心中,白芍的天资并不下于徐凰;

不过她也不能确定,白芍再塑道宫,到底需要花费多久时间。

她望向涅槃池内,目光柔软,如同注视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声音轻轻。

“……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塑造道宫时需要一人在外守护,谢挚理所当然地承担了这一责任。

她就此在涅槃池外住下,将自己当成一尊无知无觉的雕塑,日夜于池畔盘坐,一面留心池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动静,一面认真消化佛陀注入识海的海量念力。

佛陀送给她的念力虽然浩瀚纯粹,但毕竟属于他人,谢挚并不能完全驾驭操纵,还需要二次炼化,这才能将其归于己用。

直到念力上不再流转着温润的金色佛光,而是彻底染上了谢挚的气息,炼化才算完毕。

谢挚的识海在与心魔对战时被破坏了大半,足足陨落了八成星辰,星空中一片黯淡,于是,谢挚又开始重塑自己的识海。

她在识海中构建的星辰连成了星云,继而汇聚成了银河,时时喷发闪耀,经久不息。

——谢挚将状态重新调整到了巅峰。

在此过程中,她甚至屡次有突破仙人境的迹象,但由于此时既缺乏突破之时机,又无突破之资源,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仍保持斩己大圆满的境界。

做完了这一切,已过去两年,而白芍,还是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为此,谢挚甚至担忧地请来过凰主,唯恐白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凰主在亲自察看过之后,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宽慰了她一番,要她耐心,不要着急。

“或许是你的道侣天赋惊人,甚至接近了我族老祖,这才在涅槃池中待了如此之久。”

在这两年间,谢挚从不离开涅槃池畔片刻,凰主与其他真凰时常来看望她,与她说话,以使她不至于太寂寞。

谢挚也结交了好几位真凰朋友,包括凰主。

熟识之后,她才发现,凰主看似孤高,仿佛难以接近,实则颇为温和,且又博学多才,是一位真正的端方君子。

第三年的除夕夜,凰主照例披月踏雪而来,携来一壶清酒,与谢挚共饮。

“谢姑娘请。”

“凰主请。”

眼前的女人衣着朴素,不施粉黛,且无珠饰,随意地挽着乌发,身上穿的外衣还是她两年前随手抛给她的那一件,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涅槃池畔,睫毛与肩上都落满了薄薄一层细雪,仍仿佛没有察觉。

她眉宇间含着隐约的哀愁与期盼,虽然看似在与她对谈,其实,心还在池中静躺的人身上徘徊。

“已经是第三年了啊……”

凰主收回落在谢挚身上的视线,饮下一杯酒,“我记得,谢姑娘初来我真凰仙岛时,还是一个春天。 ”

临走时,凰主安抚似的拍了拍谢挚的肩。

“……如果中途打断塑造道宫,将会危及她的性命,谢姑娘还是再等一些时日吧。”

“我会的……多谢您来看我。”

送走了凰主,谢挚继续等待。

随着时间流逝,白芍待在涅槃池中的时日已经超过了过去的任何一只真凰,甚至包括神王徐凰,连探望谢挚的其他真凰,也不能不发出惊叹。

已经过去两年半了……

在看不到尽头的漫长等待中,谢挚渐渐焦躁,渐渐不安,甚至是渐渐恐惧——恐惧白芍再也不能从这池中站起醒来。

火焰烧灼着谢挚的心,让她心慌意乱。

望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涅槃池,灰烬死寂,并无一丝波澜,谢挚禁不住开始在恍惚中怀疑,白芍,是不是真的躺在它

有几次,她甚至要忍不住跃下池中,将白芍带上来,但到最后关头,她还是勉强忍住了这种疯狂的念头——她不想前功尽弃,更不想伤及白芍的性命。

第三年的末尾逼近了。

真凰仙岛上的冬天并不寒冷,花草不会衰败,雪花也如同清凉的花瓣。

“又下雪了……”

在涅槃池旁静坐的三年里,谢挚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只有当夏日的风或者深冬的雪飘至她颊边时,这才会恍然意识到,又是半年忽忽而过。

她来真凰仙岛,至今已经三年了。

她已经二十四岁。

赤森林初见白芍的时候,谢挚刚好二十一岁;

现在,她与白芍分离的日子,已经远远超过她们相伴的时日了。

算来,距她离开白象氏族,也已过去了十年。

十年,足以让一个少女长大成人,彻底褪去青涩与稚气,消磨掉过往的单纯热忱,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

……同时,十年,也是祭司口中所说的大难之期。

“十年之内,人族将有大难。”

“往东去,不要回头。人族的希望在东方。”

“……”

祭司的预言言犹在耳,到了今天,谢挚已经能够猜想到,她所说的大难,具体是指什么了。

无非也便是……真龙入侵,五州大乱。

至于“人族的希望在东方”,这句话,谢挚暂时还没想明白。

她目前觉得,大概即是指真凰的发兵救援。

不知不觉之间,当年觉得还很遥远的十年之期,已经近在眼前了……

迎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谢挚站起身,望向天空。

在无数的空间之外,此刻是否有一双属于真龙的金瞳,正冰冷地注视着五州的轮廓,发出前进的号令?

紧迫感噬咬着谢挚的心,她极欲立即回到大荒,回到族长与牧首大人身边,与她们一道共御外敌。

但是不行。

白芍……还没醒来。

她只能接着等下去。

冰冷的雪花融化在谢挚鼻尖,她不自觉地轻轻叹息,随后转过身去,准备如之前一般继续打坐。

——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三年不见,女人的手指依旧有力温暖,身上与颈边散发着淡淡的芍药清香。

她解开外袍,将谢挚裹住,嗓音柔软。

“下雪了,为什么不躲?”

“小挚。”

“……”

谢挚的泪滚落下来,她颤抖着抓紧白芍的衣服,将眼泪与哽咽吞在喉间。

苦苦地等待了三年的人,现在,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只为这个拥抱,她便觉得,一切苦涩、焦灼与不安,都是值得的了。

“真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白芍同样也心潮起伏。

如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她反复摸着谢挚的头发,闭上眼,细细感受谢挚的温度,情不自禁地带泪微笑。

在涅槃池下沉眠的三年间,她并非对外界全然无知无觉。

她与谢挚识海相连,能感受到谢挚无数次期望的目光扫过池面,也能听见她夜间无数次含泪的低唤。

白芍心焦不已,恨不得立即苏醒,将谢挚揽入怀中,让她不必再苦苦等待;

但是,重塑道宫却不因她的意志而改变,仍然进度缓慢。

她没有办法,只能将整副心神完全投入到重塑之中,只盼能让自己醒来的日子更快一点到来。

这一等,就过去了三年。

道宫终于重新悬浮于白芍的丹田,光辉灿烂,血精充满。

白芍当年塑造道宫时,几乎没有任何外力帮助;

而现在,在涅槃池的助力下,这个新道宫,远比白芍的旧道宫更加完美强大。

“没事的,只要你醒来就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谢挚贪恋地轻蹭白芍的脖颈,半点也不想和她分开。

白芍终于平安醒来,与她短暂地亲昵了片刻,又略休息了几天,谢挚便带着她去拜见凰主,一同向凰主道谢。

她们要离开了。

在真凰仙岛上,她们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

现在,她们必须要立即动身,不能有丝毫拖延。

“凰主慷慨仁善,救命之恩,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在真凰的大殿中,白芍郑重其事地深深下拜。

“白芍虽愚,仍愿为真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凰主请白芍起身,只是淡淡一笑:“不必谢我。”

她看向谢挚:“若要谢,还是谢你的道侣吧。”

“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是她封锁修为,步入海中,险些溺死,这才抵达真凰仙岛;也是她,向我求得了借用涅槃池的机会,在池边为你护法不休,足足三年。”

“如此种种,对善变的人族来说实为难得,足见她待你之诚,你不可辜负这一腔真情。”

白芍再拜道:“多谢凰主提点,这是自然。”

谢挚亦行礼,真心道:“您这三年来对我照顾有加,谢挚感激不尽。”

凰主颔首一笑,缓缓道:“希望大战过后,我们还能活着相见,届时可重聚仙岛,再饮美酒,本尊可为你与白芍主婚。”

谢挚闻言胸膛发热,深为感动,再多感谢之言也说不出,亦无法传达她的心情,只是深深地躬下身去。

“……借您吉言,一定。”

凰主派真凰将谢挚白芍一路送出了仙岛,落地点乃是一片海石之上。

谢挚向四周望了望,觉得景物颇为熟悉,仿佛曾经见过。

“这是……我和小毛驴三年前入海的地方么……?”

即便不是,也一定相距不远。

不知大板牙现在哪里……

想必,它应该在大荒,和族长他们在一起吧?

三年前,谢挚走下海水时,曾告诉过大板牙,若自己离去一月还未归来,便不必再等,直接去大荒即可。

想来,即便它没有动身前往大荒,但也早厌倦了漫长的等待,离开了此地。

毕竟谢挚与小毛驴并未结契,她不是它的主人,而是只以朋友相交,它也不必对她忠诚。

谢挚心中略有感伤,但小毛驴的离开在她意料之中,因此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牵着白芍朝前走去,忽闻一块礁石后传来一阵窸窣碎响,心中一凛,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挥手间已是一道灭绝气劈出,将那块大石击得粉碎,同时将那礁石后的生灵用精神力牢牢拘住,预防他忽然逃跑。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在炸开的石块当中,传来的却是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谢挚与白芍同时一呆。

只见灰扑扑的小毛驴缩成一团,双眼紧闭,一点也不敢睁开,只是一个劲儿地大嚷大叫,因为过度惊恐,而显得有些滑稽。

“我我我没有半分恶意,只是在等人而已!……”

“……”

谢挚好笑不已,然而又觉感动心酸——

这曾许多次试图从她身边逃离的胆小毛驴,竟然没听她的话,在风吹浪打的海岸边,硬生生地苦等了她足足三年。

如果她不回来,它或许,还会继续等下去……

怀着这种触动微涩的心情,谢挚走到小毛驴身边蹲下,轻轻地揉了一把它长长的耳朵,又摸了摸它因风吹日晒而皮毛纠结在一起的额头。

“我回来了,大板牙。”

“……?”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板牙的耳朵一下子便警惕地竖了起来。

但它仍不敢相信,唯恐是自己听错,或者便是幻觉,过了一刻,才敢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细缝——

它日思夜想,渴盼归来,以为早已死去的人,正温柔地含笑看着它,眼中似有泪光。

小毛驴睁大了眼,像是不敢相认,定定地看了谢挚半晌,又伸着鼻子将她上下嗅闻,直到确定是她没错,才自喉间挤出一声颤抖的“小挚……?”。

话一出口,眼泪便从肿泡泡的眼睛里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

它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一骨碌翻身站起,一边哭,一边大声抱怨:

“你怎么才回来!叫我等了——等了足足有——哎我也不记得了……叫我等了好久!”

它还以为,谢挚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挚入海的第一年,小毛驴心里还怀着渺茫的希望,常常站在海边眺望,连沿海的渔民都认识了这头总是在礁石上探头探脑的毛驴,看它可怜,于是时常给它送来一些鲜草;

第二年时,由于海边过于湿润,且又时常被海浪扑打,小毛驴身上长出了皮藓与青苔;

等到了第三年,小毛驴已经不觉得谢挚还能回来——它已彻底绝望。

但等待谢挚已经成为了习惯,它还是照旧每天凌晨便站到礁石上远望,直到看着日光铺满海面,渔船的白帆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这才垂着尾巴失望而归。

毛驴是聪明而又倔强的动物,它知道,谢挚不会再回来了。

为了救白芍,她大概已经葬身海洋……

但是,即便小挚已死,它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它不能让小挚的尸身留在冰冷的大海里,灵魂不得安宁。

它要带她回家,回到她思念已久的家乡,将她好生安葬。

三年间,小毛驴无数次地发动空间术法,试图寻回谢挚。

刚开始,它还期望能找到活着的她,后来,它只望能找到她的尸身——以谢挚的修为,死去之后,身体足以近千年不腐。

然而,不论小毛驴如何尝试,都只能落到冰冷苦涩的海水里,好几次差点淹死。

……这群真凰,到底将那该死的仙岛建到了哪里!

每当这时,在咒骂之外,小毛驴便会深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修行,除了空间术法之外,什么都不会;

而且连这空间术法,它也只是学了一层简单的皮毛,到了真正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却如此无力。

小挚为它做过那么多,可是它,却连好好安葬她,都做不到……

这一天,小毛驴像往常一般眺望谢挚不得,缩进了一块内陷的礁石——它的小窝后面缩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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