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六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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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凌在准备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前又向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我真的要困死了。”

栎看了看长凌，眼神有些飘忽，“我也不确定，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意志力决定的，你想永远睡下去那你就会永远沉睡，如果你想醒，只要你足够强大，你一定可以醒来。”

啥？？？

长凌懒得再听那些绕来绕去的话，她伸手拉住绛的手腕，转身就往自己和绛的“根据地”走去。

“走。”

绛被她拽着走了几步，没有挣扎。等她们俩回到原来的位置时，绛才看清长凌脸上的表情——挂着一层明晃晃的倦意，眼下的青色比之前更深了，像被人用淡墨描了两笔。

长凌保持沉默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支撑的骨架，只靠着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在勉强撑着。

绛直接在长凌身后坐了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断壁，伸出手，从后面一把把长凌拢进怀里。

动作很快，没有给长凌任何思考和拒绝的时间，等长凌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圈进了一个温热的的怀抱里。

“怎——“长凌的声音卡了一瞬，“怎么又抱？”

绛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臂收拢了一些，让长凌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她的下巴搁在长凌的肩窝上方，声音贴着长凌的耳廓传来，带着一种低低的、像哄小孩一样的调子。

“睡会吧。”

长凌的侧脸夹在绛的脖颈和肩膀之间，湿热的气息不停地吹在绛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绛的脉搏就在她耳边跳动，一下一下，平稳得像是某种天然的节拍器。

“可是我万一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长凌的声音带着一点含混的沙哑。

绛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长凌的肩膀，“你现在这样硬撑着，就算能醒着，也不会有什么力气去处理事情的。先休息好不好。”

长凌还想说什么，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头一点一点地往绛的肩窝里沉下去。

“那你这样不难受吗？”长凌最后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搭在她小腹前的衣料上，低头看着她那双快要合上的眼睛。

“不难受，一点都不。”

长凌的呼吸已经变慢了，她的身体在绛的怀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过了一会儿，长凌微微动了动身体，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好软……”

说完这句话，她的呼吸就彻底沉下去了。

绛没有动，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人，过了很久才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随后绛的目光落在长凌的耳朵上——耳廓微微泛着粉色，在灰暗的光线下像一小片被落日晒过的花瓣。

绛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片耳廓。动作很轻，她的指尖顺着耳廓的弧度慢慢划过，从耳尖滑到耳垂，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捻了一下。

长凌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短的、含混的鼻音，像一只被打扰到睡眠的小动物发出的抗议。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往绛的颈窝里拱了拱，又安静了。

绛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变化，低头看了看长凌。长凌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绛的动作变得很轻很轻，先是用下巴蹭了蹭长凌的头顶，然后把一只手从长凌的腰侧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来，伸到她的脸颊旁边。

绛的指尖悬停在距离长凌皮肤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指背轻轻擦过长凌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像一片羽毛扫过水面。

长凌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但没有醒。绛的手指停住了，等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之后，才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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