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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凌惊雷以轶骇电兮,缀鬼谷于北辰(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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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死寂。

河流静谧。

“纤薄脆弱”的“河中石”淹没消失在东海,死亡在东海,转瞬出现在江淮!最后以决绝之势,彻底崩碎!

蓑笠翁瞠目结舌。

两种崩碎,含义决然不同。

一尊夭龙,在所有仙面前,金蝉脱壳。

圣皇、土司、汗王、狼主、莘大觋、老和尚、越王、龙娥英……天下夭龙,无不意动!

大离太祖青筋跳动,怒无可遏,一把抓碎全部血肉,握爆血煞,即刻抽身从梦中转移……

“轰!”

白云横压而下!

“逆贼!”

大离太祖面目狰狞,一、二、三仙气焰冲天,赤色染红苍穹,整个梦境王朝都开始燃烧,三仙齐出,化作三道赤霞,悍然拦住鲸皇,第四仙骤然脱身。

蓑笠翁甩动鱼竿想要阻止,奈何大离太祖从梦中出现,梦中消失,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阻拦,只得眼睁睁望着第四仙脱出大狩会,阴间穿梭,奔赴平阳!

梦境王朝。

“老祖!老祖!”

伍凌虚、费太宇开始体会到灼烧般的疼痛,凄厉惨叫,浑身烧出血红的烟,痛苦求饶。

莲花大士赤红双目,手中念珠拨动,落入掌心一颗颗碾碎。

鲸皇化虹,唯一的抵抗办法是同样化虹。

离仙能在鲸皇的阻挠下,抓住已经熔炉的梁渠吗?

能抓住梁渠,当着先一步开始化虹的鲸皇面前化虹吗?

难!难!难!

抓住梁渠,真的是唯一解?

血煞可为筋骨,填充人之血肉,营造生机,自以假乱真。

意动、血煞动、故肉身动。

昔日死而复生,梁渠用此法诓骗世人。今日亦骗大离太祖与鲸皇,有了葛祖权柄打包压缩,飞廉流转传输意识,甚至更自如。

不。

本就是真身,置换躯壳,谈何以假乱真?

为准备二次枯木逢春自焚剐出来的肉身,再搭配一点海坊主变化,一点小马王肉茧,物尽其用,不算浪费。

咚!咚!咚!

泽鼎在识海内震荡。

青铜大鼎方方正正,迸发出铜钟一般的轰鸣,光华色泽接连涌动。

水猴子泽灵的光华是纯白,泽狨泽灵的光华是天青,水王猿泽灵的光华是紫色,蜕变作水猿大圣,便作了橙色。

此时此刻,水猿大圣的金橙色泽,不断变化,从外到里,渗透出一抹诡异的血红。

识海世界,一片金色灿烂,空旷无物,地面宛若水面,水面宛若镜面,跟着光华一起氤氲渗透出血红。

此次晋升和以往不同。

消耗掉六十点统治度,一百眷顾,梁渠便来到了识海中。

不过,修行十八年,请佛时见过一次,叩天关时吃过一次,多少算得上富有经验,梁渠行走其中,脚下荡漾出圈圈金光,他抬起手腕,假装看表:

“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

“差不多您老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有个词怎么说来着,我想想……望风?哦,不对,放风!果然,不过您老上次不是被我吃光了吗?怎么这会又能出来?”

梁渠抬头,阴影笼罩。

金目雪牙,青躯白首,铁链横索,缠绕四足。

梁渠一笑:“嘿。”

歘!

狂风割面,梁渠开始失重。

他的脚脖子被带毛大手抓住,倒吊而起,对上金目。

白猿贴面呲牙:“好臭的嘴!”

“胡说。”梁渠晃动,“娥英说甜的,你是不是嫉妒?”

轰!轰!轰!

筋骨寸断,五脏六腑糜烂。

肺腔内的内脏顺着喉咙一股脑喷出。

“咳咳,不至于吧,五年没见,上来就这么热情?”

白猿拎住腿,左右甩砸两下,梁渠只剩一副肉皮,只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白猿自己停下手,对上梁渠,鼻孔喷气:

“傻逼,你要烷基八氮了!青女还没好就熔炉,你拿什么打阴鲸?拿什么打阴阳人?等着被做成一盆菜吧!”

“你这嘴比我可臭多了,刷刷牙吧。”梁渠有点疲惫,把话吐回去,嚼一嚼内脏碎片,感觉软趴趴的,估计是肺片,嗯,有两块有韧劲,应该是自己的肝,他咽下去,

“我要烷基八氮,还不是因为你不行?你要有熔炉打化虹的水平,我啪一下,直接晋升,至于成现在这样?”

轰!轰!

“哈哈,急了!”

轰!轰!

“你当年不也没打过大禹,装鸡毛呢?”

轰!轰!

“上次吃掉您老,我以为咱俩达成一致共识,患难与共,我若是那撸多,您老就是我的九喇嘛,咱们一块变成完美人柱力,打败大筒木,携手奔赴美好未来了呢。”

轰!轰!

“差不多得了,弼马温!你不和我一个卵样。”梁渠大怒。

“故看你生厌!”

“那岂不是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我弄死你!”

啪!

大手按住脑袋,砸上地面,似砸得累了,白猿随手甩出。

破风声响,破布娃娃一样在水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梁渠气喘吁吁,大口喘息,呛出大块大块的内脏碎片。

痛。

剧痛。

妈了个巴子。

为什么每逢关键时刻,都能遇上这该死的弼马温。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面前的无支祁是特么的心魔幻想,还是真是什么大禹囚禁的显化?

没有答案,没人知道。

总之,一见面就摔他个半死。

不过,和祂说话蛮有意思的。

大离太祖、鲸皇……一个比一个能藏,一个比一个能打。鲸皇盘完阴阳人盘,阴阳人盘完鲸皇盘。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年轻,非得和祂们斗智斗勇,战斗电光石火,思考时间都没有。

不像这里,被无支祁捶,肉体痛苦而已。

起码能休息一会。

他趴在地上不动。

识海愈发殷红,似被流淌出的鲜血染红。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白猿问。

“简单,身先死,打包意识,飞廉传输到新的躯体上,用血煞操纵,被捏爆了,就传输回来,再还魂,重新解压。”

翻过身来,胸膛起伏,梁渠喘息回答,他的眼睛被血蒙蔽,什么都看不清,咧开嘴,只能挪动肩膀,把自己半撑起来,凭感觉,对上白猿所在的方向。

“怎么不砸了?”

白猿低瞥一眼:“怎么不求饶?”

“人总得要成长嘛。”梁渠吐两口血,“你就是不会成长,当年头一回打大禹,就应该发现不对。等应龙老哥过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要是你,赶紧给禹哥赔个不是,送两斤猪头肉和散白,这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何至于此?要是有觉悟,改头换面帮忙治水,指不定真当个大圣玩玩。”

白猿嗤笑:“没骨气!”

“你有骨气,你带着镣铐跟我说话。”

识海掀起巨浪。

白猿大怒。

前所未有的怒。

轰!轰!轰!

痛,全身都痛。

累到完全不想动。

梁渠重新开始挪动,鼻涕虫一样,用肌肉把自己挪动坐起,上半身软趴下来:

“可以了不,能把你的力量给我了吗?还有什么流程要走,今天时间紧,任务重,我要赶紧去拯救世界了。

话说回回这样,从来没有新意。一刹那者为一念,咱们在这耗的时间,外头应该不变吧?”

白猿嗤笑:“你的力量,从来都不需要我给。”

“什么意思?”

梁渠努力睁开眼,猩红模糊中望见两点金红。

“你不是聪明的很么?自己猜。”

“不会是《西游记》那样吧?您老是齐天大圣,我是斗战胜佛,禹哥想让你改过自新?老套是老套,唉,无所谓了,管他这了那的。”梁渠又躺下,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打架。

白猿没回答,忽然道:“你不会是在我这里躲清闲吧?”

“哈,怎么可能……”梁渠强打一下精神否认。

识海大半血红。

“青女还要多久?”

“不知道,大概一天?”

“一天,能坚持住吗?”

“那不就看您老给不给力?”

梁渠咧开嘴。

白猿也咧开嘴。

一人一猴都咧开嘴。

“嘿嘿嘿!”

“哈哈哈!”

铁索晃动,震荡出响。

模糊的视野又是一暗。

梁渠感觉到自己的腿又让白猿拎起,旋即……被暴力甩出!

“滚出去受苦吧!”

“你这遭瘟的猴子!”

耳畔风声呼啸,梁渠什么都看不见,顺着声音方竖起中指。

识海彻底殷红。

血浪升起!

江淮龙宫,最后一点赤金色宛若顽疾、癞斑。

梦境王朝,莲花大士捏剩下了最后三枚念珠。

中央斗兽场,杨东雄司祭,主持到“上牲”,可是斗兽场内,没有任何的牲畜可以宰杀,张龙象想抓两只妖王当场屠宰,却让肥鲶鱼拦住。

“等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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