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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当杀不杀,大贼乃发(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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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

昔日去往楼观台,探索时虫老家,曾于天山之上捕获一缕逐气,此气因果相关联,终于在这一刻揭开面纱。

梁渠和老蛤蟆爆到半空,自由落体,看灿烂天光。

长风呼啸,卷裹浩瀚水汽。

三月,风割在面上微微发凉,淡薄的白云蓝光中缥缈流淌。它们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冷凝聚合。

漫天的位果,漫天的鲛人泪,漫天的宝物和宝植,北庭仙的残骸,龙君拾取的火属大位果……真是目不暇接,琳琅满目。

天地间最为珍贵、最为独特的物品,就居处于鲸皇、大离太祖中间,如此自由,如此唾手可得。

此时此刻,梁渠甚至感受到了短暂的平和。

蓝湖浩瀚寒凉,故有魃果;楼兰旱干多沙,故有蠃果;大离节制天下宗门,一统天下称皇帝,封禅天山,故有逐鹿。

鲸皇有临川,大离有第四仙。

峰回路转,一山更比一山高,刚骂完大离太祖,大离太祖反手就给天下掏个大的。梁渠好奇,鲸皇有没有能掏的,也许坐山观虎斗,看双方相互出底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真是大离太祖最初的权柄么?

他保持怀疑,从鲸皇、大离太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信,谁信谁傻帽,说最初,没说唯一。

“失鹿失鹿,天下共逐,恰如其分呐……”

梁渠感慨。

“呱!?”半空挣扎的老蛤蟆震惊扭头。

蛙鸣飘到一半。

“轰!”

鲸皇昂扬的势头被暴力打断,宛若穿戴铠甲、手持斩马刀的勇士扎好马步,错身而过,将疾驰中的骏马一刀枭首。

鲜血尚在半空泼洒,下一抹刀光已经袭来。

思绪全在一刹那。

漆黑如墨的第四仙率先跳闪,围攻鲸皇,第一人仙抽身出来,骤投目光,玄衣下大手探出,苍穹薄云,再度荡开。

罡风扩张,千里,万里,十万里……

横扫一切。

敌意针刺扎入骨髓,宛若冰冷钢针挑动刺入梁渠的牙神经。

痛苦席卷全身。

“国师,跑!”

额角爆出青筋,口鼻溢出鲜血。

梁渠抓住老蛤蟆腰带,拼命催动飞廉,疯狂逃窜。

鲸皇、大离太祖,双方目标都是他。

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任何坐下来观虎的可能!

鱼线甩动,银光烁烁,蓑笠翁压下一切情绪,顾不得去收爆出的位果,不能顷刻炼化,收了也会继续爆,现在所有场面,全在大离太祖的掌控中,蓑笠翁即刻放开临川。

谁占下风祂帮谁。

鲸皇更强帮离皇,离皇更强帮鲸皇。

没有了阻拦,临川转瞬消失,终于汇合鲸皇,阻拦第四仙。

梁渠狼狈逃窜,临川抗衡大离太祖,理应使得他获取喘息之机,可鲸皇第一时间没有来追他。

望见太阳,望见北庭位果,鲸皇同时伸手去拿,可是刚刚到手,便再次为大离太祖爆开!

白云缥缈流散。

鲸皇彻底失去侥幸心。

不解决掉大离太祖,祂获得不了任何收获、任何成果,无法盖过大离太祖,便不能三界合一,成就最强化虹。

虽没有了可以吞的大位果扩张自己,可大狩会尚在,祂鲸吞天下的大势尚在,依然可以直接侵吞!

白红双风在交手。

撝雷电,运玄星。

摧凶恶,亨利贞!

汹涌的大浪在天地中起伏,淹没、析出、回卷,眨眼之间,热火朝天的斗兽场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血河界,熔炉中熊熊烈火。莲花大士再度焚烧血宝,将脱离出去的天水界,重新拖入梦境中。

本欲鲸吞天下的小天地,再度为梦境所囊括。二者从吞噬到反吞噬,直至眼下的相互吞噬,只看谁更能坚持,直至胜者为王!

斗兽场内,擂鼓的壮汉汗流浃背,冷汗津津。

所有包袱内珍藏的物品消失无踪,纷乱非常,张龙象强压住心绪,找回丢失的大鼓,继续于龙灵绡前筹备祭祀。

层层加码,层层掀牌。大离太祖和鲸皇相互出招,冰山越浮越大,显露出的实力飞快增长,和其余熔炉俨然不是一个层次的高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渠。

三个自育位果,必定非同凡响,其中梁渠更有三花聚顶这般强位果,一旦功成,相互勾连,鲸皇、大离太祖两方之中,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日你妈!”

“大离太祖,我日你妈!”

鲸皇同临川,面对四仙围攻,完全落入下风,大离太祖不断抽身出手,抓取梁渠。

梁渠拽着老蛤蟆,破口大骂。

他一个人躲避已经足够困难,还要带上老蛤蟆,最他妈扯淡的是。

老蛤蟆怎么这么胖!

老蛤蟆同人一样高,不算夸张,可要命的是它长宽也一样。

庞大的体积平白削减他的容错,本来可以逃的指缝没法钻。

“国师,回去赶紧减减肥啊!”梁渠狂奔呐喊。

“呱,我已经把肚子憋到最小了!”

老蛤蟆趴在梁渠背上,努力把自己从长宽相等的球形变成椭圆。

梁渠却只感觉自己是托举地球的阿特拉斯,背负太多。

艰难躲出两次,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贴身缠斗。

大离太祖再度探手。

梁渠瞳孔急颤,泽国同时和大离太祖、鲸皇的小天地碰撞,然后被挤压、被覆盖。失了自我国度,权柄碰撞中示弱,飞廉的运转又慢一刹那。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能活,进不到泽国的老蛤蟆不一定能活!

危机时刻。

一抹银丝划来,流光顺着丝线一路流淌,美轮美奂。

蓑笠翁,是蓑笠翁!

临川同蓑笠翁对峙,放走了临川,帮鲸皇压制大离太祖的蓑笠翁同样空出身段,赶来支援。

“南疆仙!”

望见挥舞鱼竿的小老头,梁渠喜极而泣。

天下熔炉六七八,良民就他妈那么两个,剩下全是刁民。

鱼钩勾中梁渠衣领,可是梁渠抬手一晃,却当场摘下鱼钩,反手勾挂在老蛤蟆腰带上!

“淮王!?”

蓑笠翁震惊,祂本能拉杆,钓走老蛤蟆,一收一放,再想回头救梁渠,已然来不及。

巨手握下。

“把国师带走就行!别管我!去帮龙象王!”

泽国拼了命在梦境王朝的挤压下撑出一条裂缝,梁渠一脚踹在老蛤蟆的屁股上,顺势送出一程,声音渐渐微小。

“轰!”

阴影笼罩,五指合拢。

缝隙中看蓑笠翁带着老蛤蟆退开,梁渠彻底为大离太祖抓住。

“梁卿!”老蛤蟆伸出一蹼,泪流满面。

“啊!”

惨叫袭来,荡彻寰宇。

蓑笠翁听得牙疼。

大离太祖手中像是捏有一枚汁水充沛的番茄,浆水四溅。

饕餮,饕餮,饕餮!

拼了命催动勾连张龙象的权柄,梁渠在大离太祖的掌心内欲生欲死,依靠泽国和饕餮权柄,艰难求生。

蓑笠翁脑袋微微空白,祂尚且不知道张龙象在干什么,犹豫了一番,拉上老蛤蟆,转身离去。

彻底把握住梁渠,大离太祖放下心来,收拢精力,全部心神置放在对付鲸皇和临川上。

“大离太祖,是带把的,有种你就弄死我!”

“是不是个男人!有没有栾子!啊!你有栾子,你有栾子,我错了。”

“哈哈哈,我没错,你就是没栾子!哈哈哈,挠我痒痒肉吗?有意思,有意思,啊!!!继续挠!痒死我了!”

魔音灌耳,稍稍松懈,就能听见喝骂,大离太祖不厌其烦。

位果没有成熟,真不能直接杀死这嘴臭的小子,否则可能要再等一百二十年,蜃龙、龙君……

祂不想再等了。

鲸皇数千年来积累太多,再有临川辅佐,纵使四仙齐出,依旧只能强出一线,而非稳压,夜长梦多。

“呼……”

炽热的气息从齿缝中喷吐。

逼退鲸皇和临川。

血河界,徜徉在天火宗深处,以血宝蕴养的至尊胚胎悍然生出一抹气机!

“怎么搞起来河神祭了?”

“不知道啊。”

淮阴武堂、盈春楼,乃至全天下的乡民,全一头雾水。

好好的大狩会,正精彩呢,结果半天画面不带动,好不容易动了,又开始办什么河神祭。

他们要看大狩会啊!

“怎么回事?”陈兆安耳背眼花,让孙子从床上搀扶下来,坐上板车,往盈春楼去,“现在办河神祭?”

“不知道啊爷爷,幕布上是这么说的,要办一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要在所有仙人面前,展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

陈兆安本昏昏沉沉,一听此话,立马来了精神,拐杖敲动木板:

“快,把人都集中到上饶埠上来,搭台子,搭台子!”

许氏擦一擦额汗,将写好的祭语铺平。

杨东雄、徐子帅排练完了全部流程。

“办河神祭!?”蓑笠翁放下老蛤蟆,被消息惊住,“为什么要办河神祭?”

“不知道,但淮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张龙象认真道。

蓑笠翁面色凝重,飞快思索,猛然明白了为什么梁渠让自己来帮张龙象,他去拖住大离太祖。

鲸皇靠大狩会鲸吞天下,梁渠同样要借此机会,达成某种目的。

无论哪种,大离太祖一定抽出身来阻止,一旦让大离太祖占据上风,光靠张龙象一个抵挡,必定推行不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听梁渠的。

若非还有张龙象,此次全天下只剩下祂一个熔炉。

鲸皇和大离太祖,祂全不想看见成功,梁渠将来会怎么样祂不知道,但肯定比这两个已经定性的家伙强!

“南疆仙,南疆仙,为何不见我北庭老祖?”汗王踉踉跄跄冲来询问。

蓑笠翁噎住,好半晌,吐出几个字:“凶多吉少!”

汗王脸色煞白,土司、圣皇面露担忧。

葛祖、狼主、莘大觋无不凝神。

“苏赫巴鲁”默默眺望远方。

蓑笠翁来不及安慰汗王,祂现在没功夫照顾任何人的情绪,只有让河神祭尽快办出来。

拿到祭文听从许氏的安排。

突然间,蓑笠翁和张龙象同时愣在原地,对视一眼,俱惊骇。

当今整片东海,堆叠了太多太多的小天地,梦境王朝、鲸皇、临川、蓑笠翁、张龙象、梁渠……

就在刚刚,又有一片小天地,强势降临,插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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