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次拜堂（1/2）

“她在门后等你拜第二次堂。”

七四九那女人说完这句，楼道尽头又没声了。

真正的四零四门就在林烬面前。

门牌很旧。

铁片边缘卷起，上面糊着半张烧黑的喜字。

门缝里没有唢呐。

只有烟味。

老房子失火后，木头、塑料和人肉混在一起烧出来的味道。

林烬捏着那张蓝色封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疑似镇诡图录适配者。

他抬头，朝楼道尽头问：“你们早盯上我了？”

没有回答。

过了两秒，女人才开口。

“三号镇封钉只能再震一次。”

“钉门，钉槛，钉核心，自己选。”

林烬笑了一下。

“真贴心。”

“知道名字，不说原因。”

“给工具，不说代价。”

楼道尽头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小子，能活着出来再骂。”

林烬把封条塞进口袋。

他没有说进门。

也没有说开门。

这些词都脏。

他把跑腿单摊开，按在门板上。

“沈玉娘的单。”

“送到四零四。”

图录没有亮红。

门缝往里开了一寸。

烟从里面涌出来，贴着地面爬过林烬的鞋。

他抓住三号镇封钉，跨过门槛。

脚落地的一刻，身后的楼道消失了。

门还在。

可门外变成一堵黑墙。

四零四里面换了样。

是一间烧过的婚房。

墙皮卷着，天花板熏得发黑。地上铺着红地毯，红毯烧出大洞，洞边蜷成黑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婚床。

床架塌了一半。

红被子烧成硬壳，里面有一团人形焦痕。

林烬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图录翻页。

“二次礼：回门见亲。”

“禁忌：不可认亲。”

“危险言辞：爸。”

“危险言辞：妈。”

“危险言辞：岳父。”

“危险言辞：岳母。”

林烬舌尖顶了顶牙。

好。

这次不逼他认婚，改逼他认亲。

房间角落里，站着一个烧焦的人。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黑影一个接一个从墙里挤出来。

他们穿着婚宴上的旧衣服，头发烧没了，皮肉黏在一起。嘴唇裂开时，牙齿全是黑的。

“姑爷。”

“叫人啊。”

“来了新娘家，怎么不叫人？”

林烬握着镇封钉，没接话。

这些东西等的就是他开口。

一个烧焦女人走到他面前，怀里抱着半截红布。

红布里裹着一张小小的相片。

相片已经烧花，只能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婚床边。

她脸上有五官。

眉很淡。

眼睛低着。

嘴角被火烧掉一块。

林烬盯着那张相片。

沈玉娘。

烧焦女人把相片往前递。

“姑爷。”

“叫娘。”

图录上的“妈”字红了一下。

林烬抬手，没接相片。

“我送单的。”

烧焦女人停住。

林烬把跑腿单抖开。

“收件人，沈玉娘。”

“我只找收件人。”

“亲戚关系不归我管。”

房间里那些黑影同时扭头。

骨头摩擦声挤满婚房。

床上的人形焦痕动了一下。

红被子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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