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寒风凛冽中廊下煮酒,瞧着别有一番意趣,就是不嫌冻得慌。
沈朔瞥了他一眼,问:“你不在官署?”
李翊为判度支,又实际上控制着盐铁漕运,掌朝中左藏,国库财权乃是他的命脉,李翊自然无论如何都不肯不放手,便是沈朔在天兴拿着天子同他“商讨”,最后也只争到一个太府卿的官职,掌的是皇室的内库。
赵成卓忙起身行礼:“主公容禀,非属下惫懒,只是这官署还是年后去更妥当些。”
沈朔脚步不停地往里面走,一边解着身上的大氅,一边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赵成卓也只得站起身来跟上。
“前任太府卿乃是陛下被困天兴城内时封的张凤岐部属,既然是遥领,本就不作数,但属下日前去太府官署瞧了一眼,却见内里门可罗雀、吏员零丁。细问了那老吏才知,这内库运转早归了尚宫局。”
赵成卓说到这里顿了顿,他抬首打量了眼沈朔的表情。
没瞧见什么不快之后,他才斟酌着字句继续,“属下想着,主公必不想同那人起冲突。不若等了元日的朝会过来,到时事情自然了结。”
尚宫局是宫中六局之首,归于皇后执掌,沈朔会在元日朝会上奏请废后。
届时皇后被废,六局无首,他再以太府卿之职讨要账簿内钥,就理所当然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赵成卓琢磨着沈朔心情不会太好。
作为主公手下的第一心腹,他主动排忧解难,“安温册劫掠之后,内宫恐怕不剩什么东西,皇后殿下要筹备年下的宫宴,近日连连诏命妇入宫,恐怕正为了此事头疼。既然属下领了太府卿之职,行事可谓便宜。主公不若趁这个机会,帮上一帮?也好让那位殿下知晓,主公心中还惦念着旧情。”
沈朔:“……”
他沉默了片刻,加重了语气:“你是说,我帮着她把这年节的宫宴大大地筹备起来,然后在宴上当着百官群臣之面奏请废后。”
没点仇怨都想不出这么缺德的法子!
屋内陷入死一样的安静,半晌赵成卓轻手轻脚地拎起旁边的凉透了茶壶,自斟了一杯送客茶,干笑着:“属下突然想起廊下炭火未熄。天气干燥恐有遗患,属下这就去看看!”
说着,脚踩落铁似的飞快地溜了。
让他献策可以,但这种“策”委实恕他无能为力啊!他要真有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