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1]……”
沈朔原地驻足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再抬脚时,步子却着实重了几分。
“新人”吗?
呵。
……
哀婉缠。绵的曲调幽幽荡开,一曲毕,沈曈昽将怀中的琵琶放到一旁,抬手掀开了香炉盖。
烟气在里头闷得太久,甫一掀开,颇有些呛人。
沈曈昽早有准备地以袖掩鼻,偏过头去,待那刺鼻的辛香气散去,才慢悠悠地移开垫片,以铜箸拨弄着将下头已经半灭的炭火压了压。
视线转到旁边的香料上,沈曈昽却兀地笑了。
笑意婉转又动人,连眼神都显得流转。
她少时爱看杂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看,便也知晓了不少旁门左道。
香料也是药,换上几味辅料,确实能“熏死人”。
她那未过门的弟妹,可不单单是“救”她,还救下了聂帛那狗东西的一家老小。
那会儿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这世道也还有点意思,倒不必为了一个狗东西脏了自己的手。只是冷眼瞧了这么些年,像那样好看的眼睛终是寥寥,大约是京城这方水土不养人罢。
祖父为求全臣节,甘愿自进于狱中,却被他的帝王当作用废了刀,毫不犹豫地抛弃。她求一段相知相许,却被他人当作官路上的通天阶,待通天阶成了绊脚石自然要被一脚踹开,她只得亲手了结这段孽缘。
那沈朔呢?他求的又是什么?
他又欲以何种手段达成?
*
沈朔回去的时候,赵成卓正在他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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