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曹念安的修炼之路（2/2）

饭至半酣，曹念安放下筷子，正色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爹，娘，师父让我下山历练，我想，过几日便动身，去修真界走走。”

苏清鸢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

屋里静了一瞬。牛奔和胖三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要去多久，去哪些地方，可曾想过。”曹尘先开的口，语气平静。

“还没有定数。”曹念安老实道，“想先去邻近的修真城池走走，见见不同的修士，遇上不平事，能帮便帮。走到哪儿算哪儿，逢年过节，我一定回来。”

苏清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低声问了句：“外面，会不会太险。”

“娘，我如今的修为，寻常险阻难不住我。”曹念安握住母亲的手，“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一晚，回到房里，苏清鸢靠在曹尘肩上，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才十六，就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这心里，总悬着。要不，我们暗中跟着，护着些？”

“不能跟。”曹尘轻轻摇头，语气却很笃定，“清鸢，咱们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去年送他上青云，是放他离巢；如今放他下山，才是真让他学飞。雏鹰不自己摔几回，永远飞不过高山。他身上有我们给的本事、有七情道的仁心，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蹚。”

“我知道。”苏清鸢轻叹，“就是舍不得。”

曹尘便给她讲自己当年，第一次独自离开青阳城时的光景。他说那时自己两手空空，心里也发怵，可不走出去，永远不知道天地多大、自己能走多远。“咱们吃过的苦，不必让他再吃一遍；可该见的世面、该历的练，一样也替不得。”他握着妻子的手，“你信他，就像当年你信我一样。”苏清鸢望着他笃定的眉眼，心头那点惶惶，终是慢慢落了地。

“我也舍不得。”曹尘握住她的手，声音放柔，“可正因为舍不得，才更要让他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人。咱们的儿子，心里有尺、眼里有人，不会走歪的。”

接下来几日，曹尘没有阻拦，却默默替儿子把远行的准备，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重新淬炼了一遍念安剑，又给了曹念安一枚可跨域传讯的玉符，叮嘱他真遇上跨不过的生死之险，捏碎玉符，四界皆有父亲的故人能接应。他把王富贵四界分号的分布图、楚幼微炼制的疗伤丹药、牛奔的护身玉牌，一一收进儿子的储物袋，却独独没有给半分能“碾压同辈”的逆天之物。

“爹能给你依仗，却不能替你长大。”曹尘把储物袋递到他手里，正色道，“在外行走，记住三句话。其一，七情道先学的是看人、懂人、体谅人，不是恃强；其二，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走，留得青山，不丢人；其三，无论走多远、遇上什么，别忘了自己是谁、从哪出发，家永远在这儿。”

“儿子都记下了。”曹念安双手接过储物袋，郑重收入怀中。

曹尘还特意下厨，手把手教了他几道便于在路途中做的家常菜，说一个人在外，再忙也别亏待了肚子，会做饭的人，走到哪儿都能把日子过出热气。苏清鸢则把一件件换洗衣物叠了又叠，针脚里缝的全是牵挂。曹念安默默看着父母为自己忙碌，把这份沉甸甸的暖意，一并收进了行囊，也收进了心里。

临行那日，苏清鸢起了个大早，给他包了满满一包他爱吃的干粮，又把那件缝了小老虎的旧物塞进最里层。曹尘亲自送他到城外的长亭，牛奔胖三也跟着，一路絮絮叮嘱。

到了长亭，曹念安回身，朝父母深深一揖到底。

“爹，娘，你们回去吧，保重身子，不必挂念。”

“去吧。”曹尘摆摆手，声音爽朗，“闯出个样子来。累了、倦了，就回家，灶上永远给你热着饭。”

曹念安直起身，目光扫过父母、扫过生他养他的青阳城，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随即转身，迎着晨光，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广阔而未知的长路。

苏清鸢站在亭中，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这一次，她没有落泪。她挽住曹尘的手臂，轻声道：“他真的长大了。”

“是啊。”曹尘望着远方，眼底是欣慰，也是期许，“往后的路，就看他自己的了。”

晨光铺道，少年仗剑远行。属于曹念安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