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朋友们的喜讯(1/2)
第二日一早,楚幼微便背着药箱,被牛奔一路请进了门。
她在青阳城开的医馆距此不远,昨夜得了信,心里也约莫有数,此刻三指搭在苏清鸢腕上,闭目凝神,不过片刻,唇角便扬了起来。
“恭喜曹大哥,恭喜清鸢姐姐。”她收回手,眉眼弯弯,“是喜脉,快两个月了,胎象安稳得很。”
屋里静了一瞬。
曹尘站在床边,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来。他闯过世家围杀,上过九重天,直面过道祖之首,自认早已练就一颗不动如山的心,可“喜脉”这两个字落进耳朵,他却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真、真的?”他半晌才找回声音,“幼微,你再诊诊,可别诊错了。”
“我学医这些年,别的不敢说,喜脉还断不错。”楚幼微被他逗笑了,“曹大哥,你要当爹了。”
苏清鸢低头,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红晕一点点漫开,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柔软。她与曹尘历经生死才走到今日,如今一个小生命正在她身体里悄然孕育,这种感觉,新奇得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颤。
曹尘猛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声音大一些,都会惊着什么。他伸出手,想碰碰妻子的肚子,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轻轻覆了上去。
“清鸢。”他声音发哑,“我们有孩子了。”
“嗯。”苏清鸢抬眼看他,望见这位顶天立地的丈夫,眼眶竟有些发红,不禁又心疼又好笑。
消息传开,曹记饭馆上下,跟着炸开了锅。
牛奔一个化神巅峰的大圣,高兴得在院子里连转三圈,差点把门框撞下来,拍着胸脯说要给未来的小侄子当一辈子的护院,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先问过自己这双拳头。胖三则连夜翻账本,要给小主子单独立一份产业,被曹尘哭笑不得地拦住了。
从确诊那日起,曹尘便进入了一种近乎草木皆兵的状态。
他甚至郑重其事地把饭馆的日常都托付给了胖三,自己专心当起了“贴身伺候”。楚幼微交代的每一句禁忌,他都拿册子记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每日该走动多久、何时该歇着,记得密密麻麻,比当年参悟七情道还要上心。胖三翻着那本册子,直咂舌,说老板这劲头,若是用在修行上,怕是连道祖都要再让三分。
他二话不说,夺了苏清鸢手里所有的活计,前堂不让去,后厨不让进,连她想弯腰捡个东西,都被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下。苏清鸢是元婴修士,体魄远胜常人,被他这么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供着,又好气又好笑。
“曹尘,我只是有孕,不是生病。”她无奈,“我修为尚在,寻常活动,于胎象有益。”
“那也不成。”曹尘一本正经,“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坐着,要什么我来。”
灶上的活,他更是半点不马虎。楚幼微开了安胎的食单,他便照着单子,每日变着花样地做,温补的羹汤、开胃的小菜、应季的鲜果,一样样亲手端到妻子面前,盯着她吃完才安心。苏清鸢偶尔嘴馋,想吃口酸的、尝点辣的,他嘴上念叨着忌口,身体却诚实,转头便下厨张罗,只要不碍胎象,总要想方设法满足她。
有时半夜里苏清鸢忽然馋起某样吃食,曹尘也二话不说,披衣下灶,等热气腾腾的一端到床头,她又忽然没了胃口,他也不恼,笑着自己吃掉,再问她想吃别的什么。
他这份紧张,闹出过不少笑话。头一回给腹中孩子做小衣,他一个颠得动铁锅、使得出法术的人,捏着绣花针,手指粗得像棒槌,扎了自己好几下,最后还是苏清鸢看不下去,握着他的手,一针一线教他。牛奔自告奋勇要给未出世的孩子打一套长命锁,结果一锤下去,金锁打成了金饼,惹得满院哄笑。这些笨拙的郑重,苏清鸢看在眼里,暖在心头,嘴上嫌他小题大做,眼底的笑意却从没散过。
四界的故人们得了信,道贺的物件与口信,便如雪花般涌来。
王富贵人未到,补品先到了一车,附信说这是他夫人沈氏亲自挑的,最是滋补,还说等孩子出生,认他做干爹,红包管够。李长风与林小蝶特意来了一趟,怀着身孕的林小蝶,拉着苏清鸢传授了一大堆过来人的经验,从害喜到待产,事无巨细,李长风则把自己整理的一册“陪产手札”郑重塞给曹尘,看得曹尘肃然起敬。
柳依依亲手缝了一堆小巧的肚兜、襁褓,针脚细密,还说要把这孩子的成长写成话本。胡玖月破开界壁赶来,抱着苏清鸢的胳膊,不由分说认下了干妈的名分,又留下一堆青丘的灵玉与小玩意儿,说她家干儿子干女儿,绝不能缺了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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