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准备去神界（1/2）

神界的照会，比杨戬预料的来得还快。

那是一卷以神金铸就、寒光凛凛的法旨，由十二名银甲天神护送，直入凌霄殿。法旨上的字句冷硬如铁，斥责仙界近来“复情乱法、纵七情而坏正法”，命玉帝即刻废止一应新政，查封凡间饭馆，将曹尘押赴神界听勘，以正视听。

若有违抗，神界将自行遣人下界处置。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几个素来看风使舵的老仙卿，已在偷偷盘算如何与新政撇清干系；更多从中得了好处的仙卿，则捏着笏板敢怒不敢言。神界这顶大帽子压下来，谁先出头，谁便可能被一同问罪。玉帝端坐帝位，看着底下众生相，心里那根弦绷得愈发紧了。

仙卿们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先开口。谁都清楚，仙界名义上受神界统辖，天条追溯到底，都是九大道祖定下的。这道法旨，等于是上面直接掀了桌子。

玉帝捏着那卷法旨，指节微微发白。

退朝后，他第一时间把曹尘和杨戬召到了偏殿。

“他们要朕交人、废新政。”玉帝把法旨推到案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朕可以拖，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神界真要遣执法天神下来，朕护得住你一次，护不住百次。”

曹尘拿起法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色平静。

法旨上没有一句提到他做的菜、他救的人、仙界这些日子多出来的笑声，只有冷冰冰的“乱法”二字。在神界那些人眼里，仙界重新活过来的烟火气，不是好事，是必须抹除的过错。

“他们根本没看过仙界如今的样子。”曹尘把法旨放回案上，“也不打算看。”

“在他们的规矩里，看不看，本就不重要。”杨戬沉声道，“重要的是，你动了他们立下的正法。”

曹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算看明白了。”他在案边坐下，“咱们守在仙界，他们便一道法旨、一拨人手地往下压，今日是照会，明日是执法天神，后日还不知是什么。仙界的新政再红火，根子攥在别人手里，人家随时能一道令给你掀了。这么耗下去，永无宁日。”

玉帝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与其在这儿被动挨打，不如我主动上去。”曹尘抬眼，望向殿外那片更高更冷的天穹，“上神界，去会一会那定下规矩的九大道祖。道理，总得当面讲清楚。规矩是他们立的，要改，也只能从他们那儿改。”

偏殿里静了一瞬。

“神界是他们的地盘，步步森严，你上去，等于孤身入龙潭。”杨戬皱眉。

“龙潭也得闯。”曹尘语气很平，却没有半分转圜，“根子在那儿，绕不过去。我在仙界赢再多，都是治标。”

他接着把盘算说开。神界九大道祖，元始为首，斩三尸的正法便是由其立下，其余八位各掌一方，是这套规矩最坚固的柱石。他此去不是去斗法拼命，论修为，他明心期的境界在神界根本不够看。他要做的，是像在仙界一样，让那些被斩去七情的神，重新想起自己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攻心为上，慢慢来。

玉帝沉吟良久，终是沉吟着点了头。

“朕是仙界之主，不能轻离，离了，新政这摊摊子没人镇着，反倒给了神界可乘之机。”他站起身，“朕留在仙界，替你稳住后方、顶住明面的压力。你此去，朕给你备下通关文牒和亲笔国书，仙界的体面，就是你的凭据。”

曹尘起身，郑重一礼：“多谢陛下。”

同行的人，很快定了下来。

苏清鸢不由分说，曹尘去哪她便去哪，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些日子她把七情道与自身功法打磨得愈发圆融，早已不是当年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师姐。杨戬本就出身神界，识得门路、认得旧人，正好引路。三人成行，不多带一人，反倒灵活。

夜里，苏清鸢默默替曹尘收拾行装，衣物、丹丸、备用的食材一一归置妥当，又把他可能用到的符器检查了数遍。曹尘从身后看着她安静忙碌的侧影，心里那点因前途未卜而起的凝重，也淡了几分。

仙界这边的后方，曹尘安排得井井有条。

赵刚统筹使者衙署与凡修互助会，牛奔统领巡防维持秩序，胖三坐镇饭馆总号，王富贵打理各处分号与财货，楚幼微的医馆照常接诊。诸事有专人各司其职，又有玉帝照拂，便是他不在，仙界这团火也散不了。

出发前的几日，众人都在默默替他打点行装。

王富贵塞了满满一储物袋的零嘴与仙界特产，说神界那些神冷冰冰的，说不定也能用吃食打开局面，被曹尘笑着敲了下脑袋。楚幼微配了疗伤、解毒、凝神的各色丹药，分门别类装了小半箱，反复叮嘱用法。丹阳老仙送来一葫芦自炼的清灵丹，说神界灵气虽盛却寒，这丹能护持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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