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保守派发难（1/2）

微服归来的次日早朝，玉帝便把一桩议案摆上了凌霄殿。

“停止缉拿凡间飞升者，予以登记造册、准其在仙界安居从业。另，设‘凡间使者’一员，由曹尘担任，专司联络安置诸事。”

话音方落，阶下便炸开了锅。

清虚道君第一个出列，鹤氅一拂，声线刻板而激烈。

“陛下万万不可。凡修七情未净、未斩三尸，本就是旧案之后在册待查之身。如今非但不查，反倒授以合法身份、设官统辖，传出去，天庭法度的威严何在。”

掌礼制的太常仙卿紧随其后，一开口便是祖制。

“十万年的规矩，岂可因一家饭铺、几顿热饭便轻改。老臣以为，此例一开，日后凡升者源源而来，仙籍灵脉本就有限，仙界秩序必乱。”

掌刑律的慎刑仙官更是言词冷峻：“依臣看，那曹尘以口舌蛊惑真君、收买人心，所图非小。陛下不可不防。”

几位保守派老仙卿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祖制、法度、旧案，殿上一时声浪汹涌。

也有不少中立的仙卿默然旁观。凡修之事与他们干系不大，可保守派势大、玉帝又素来受制于道祖，谁也不愿轻易站队，只等着看这一回，陛下究竟有几分决心。

玉帝端坐龙椅，并不动怒，只等他们说尽了，才开口。

“诸位说的，朕都听明白了。朕且问三句。”

“其一，缉拿凡修十万年，诸位可曾查出一个真正为祸仙界的实证。”

殿上一静。

“其二，朕前日微服，亲去那凡间饭馆看了。几百名飞升者，有的炼丹、有的行医、有的布阵列营，吃的是自己挣的饭，守的是店里的规矩，邻里相帮、夜不闭户。这样的人，是祸，还是朝廷求之不得的力气。”

“其三，仙籍灵脉有限，便更该把能用的人用起来，而非把人逼去破庙、逼成朝廷的对头。朕看，真正乱秩序的，不是这些苦命人，是那条不合时宜的旧规矩。”

玉帝一席话有理有据，又取出曹尘连夜备下的互助会造册。

名册上，凡修姓名、来历、所长、有无劣迹，一笔笔清清楚楚，竟比天庭许多衙门的卷宗还要齐整。

玉帝又道：“朕已问过西宿地界的坊市、医馆、营造司，这两月凡修帮着补了三处灵脉堤防、炼了两批平价丹药、巡夜还擒过一伙流窜的邪修。这样的人，诸位还要朕把他们锁进涤尘司吗。”

事实摆在眼前，中立仙卿纷纷颔首，低声附和。保守派几位老仙卿被晾在殿中，声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保守派被问得语塞，却仍不肯松口。清虚咬牙还要再争，玉帝已抬手止住。

“朕意已决，先设‘凡间使者’，在西宿一地试行安置，三月为期，若真出了乱子，朕自会收回成命。诸位若还有异议，届时拿实绩来说话，不必在这空争。”

试行二字，堵死了保守派的嘴。议案就此落下，清虚等人脸色不豫，却只能领命退朝。

当日，天庭便划出一处旧衙署，挂上‘凡间使者’的牌子，专司飞升者登记、安置与申冤。一块小小的牌匾，意味着被缉拿了十万年的凡修，头一回在仙界有了名正言顺的立足之地。消息传到西宿，无数飞升者喜极而泣。

出了凌霄殿，清虚脚步阴沉。

“老师，陛下既已拍板，我等接下来该如何。”随行的慎刑仙官低声问。

“明面上，自然遵旨。”清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他曹尘要的是‘凡修安分’这个名声。咱们偏要让他不安分。”

“不碰曹尘，他有真君护着、有旨意罩着。去查互助会底下那些散在各处的据点，但凡能挑出半点错处，便拿人、立案、做成‘凡修滋事’的铁证。到时候实绩摆在御前，看他这‘凡间使者’还当不当得下去。”

这一招绕开了曹尘，专挑软柿子捏，阴狠而隐蔽。

清虚特意交代，拿人时不必走凡间使者衙署的会签，先把人锁进慎刑司大牢，做成‘当场查获、人赃并获’的模样，再连夜审讯，不愁罗织不出几条罪名。他要的不是真相，是赶在三月试行期满前，造出一桩‘凡修滋事’的铁案。

两日后，互助会在城东的一处落脚据点，便被慎刑司的人以‘核查仙籍’为名围了。三十余名安分守己的飞升者被强行锁走，罪名是‘无证聚集、图谋不轨’。

消息传回饭馆时，正是饭点。

赵刚急得额头冒汗：“曹兄弟，慎刑司不讲理，拿了咱们三十多号人，领头的还说，这是给‘凡间使者’一个下马威。”

店里一时群情激愤，不少飞升者攥紧了拳，只等曹尘一句话，就要去讨个说法。

曹尘却压了压手，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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