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初入仙界境，南天门遇阻（1/2）

穿过光门后的甬道，南天门近在眼前，可门内的景象，却与门外那片极乐仙境判若两地。

宏伟的天门下，没有想象中列队接引的仙官，只有一队队甲胄带血、神色紧绷的天兵来回穿梭，断木、碎石与未及清理的战痕散落道旁，空气中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整座南天门像一张拉满的弓，戒备、肃杀，连仙鹤都绕着飞。

“刚镇压过什么人。”曹尘压低声音，七情竹简悄然铺开，门内数百号人的情绪尽数落入感知——天兵们大多紧张、疲惫，还有一种被反复灌输出来的、对“凡间飞升者”的恐惧与憎恶。

两人尚未靠近，一队巡守天兵已横戟拦在面前，为首的校尉目光戒备地扫过他们：“站住。哪儿来的？路引、仙籍，拿出来查验。”

“凡间刚飞升上来，正要去登记造册。”曹尘神色如常，只露出一个最底层飞升者该有的拘谨，将修为气机压得平平无奇。

“凡间飞升？”校尉脸色骤变，长戟一抖，身后十余名天兵立刻围成半圈，“拿下！上头有令，凡界上来的，都是修习魔道的余孽，先锁了再说！”

兵刃加身的一瞬，苏清鸢指尖已搭上剑柄，却被曹尘一个眼神按住。初来乍到，他最不愿的就是在南天门下与天庭守军正面流血——一旦动手，便是坐实了“暴起抗捕”的罪名，再无转圜。

竹简铺开的刹那，他已“看”穿这队天兵：那校尉嘴上凶狠，心底却虚得很，他根本没见过什么魔道，只是奉命行事、怕担干系；其余新兵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曹尘不退反进，面上堆起一个底层修士的惶恐，七情道“分享”之力无声铺开，将一缕镇定、无害、甚至略带讨好的情绪，不着痕迹地渡了过去：“军爷明鉴，我们若是魔道，岂敢自投罗网走到南天门？飞升通道光华正大，真魔修早被天劫劈死了，哪能站在这儿。”

那校尉被这缕情绪一抚，心头的紧绷莫名松了半分，竟觉得对方说得有理。曹尘又不卑不亢地补了几句，句句顺着对方“怕担责”的心思走，引导着他相信：放两个不起眼的飞升者去登记，比在天门口闹出人命、惊动上官，要稳妥得多。

“……罢了。”校尉长戟一收，不耐烦地挥手，“登记处在东侧，自己去。最近城里搜捕魔道余孽，宵禁之后不得外出，惹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们。”

这番干戈，被他三言两语化为无形。两人从容穿过南天门，苏清鸢这才低声道：“你倒沉得住气。”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现在连蛇都算不上。”曹尘望着这座等级森严的仙界，眸光微沉，“先看清棋盘，再谈落子。”

门内是一座依天门而建的仙镇，琼楼玉宇、飞瀑流泉，底子是极好的，可街上的气氛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两人一路走来，街边摊贩、往来仙人一见他们面生、又带着飞升者特有的“生涩气”，竟纷纷收摊闭门、避之唯恐不及，像在躲什么瘟神。

一个卖灵谷包子的老者远远瞧见他们，挑起担子就走，曹尘上前想问问路，老者吓得连连摆手：“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巷子。

苏清鸢蹙眉：“他们怕我们，像是怕到了骨子里。”

正说着，一个扎着总角、约莫七八岁的小仙童举着糖葫芦跑过来，仰着脸好奇地打量他们：“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从

“是。”曹尘蹲下身，放柔了声音，“小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们，大家为什么都躲着我们？”

“阿娘说，两人，“可你们看着不像呀。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去城西的破庙吧，那儿藏着好多好多冲来，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朝两人惶恐地行了个礼，抱着孩子快步逃也似的走了。

连懵懂孩童都被教着畏惧“魔道”二字，这仙界的洗脑，已是深入骨髓。曹尘心头沉甸甸的，带着苏清鸢往城西去。

城西破庙，墙垣倾颓、屋顶塌了半边，分明是一座被废弃的旧神祠。两人刚到门口，庙内便警觉地站起十几号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菜色、衣衫破旧，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

“自己人。”为首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见他们气机、又听说是飞升者，这才松了戒备，将两人让进庙中掩好门，“我叫赵刚，三年前飞升。在这儿，能多藏一个是一个。”

借着庙中昏暗的光，曹尘看清了这群人——他们曾是凡间一方霸主、宗门掌门、王朝国师、悬壶医仙，哪一个在故土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挤在漏风的破庙里，靠残羹冷炙苟活，眼神里是被磨平的意气与挥之不去的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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