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仙庭再压境，玄机子出战（2/2）

玄机子落回地面，脸色并不轻松。曹尘看得清楚——方才那一仗，掌门赢得举重若轻，可张天师临走那句话，恰恰戳中了要害。

“掌门，”他低声问，“大罗金仙……您挡得住吗？”

玄机子沉默片刻，没有瞒他：“寻常大罗，老朽还能周旋。可仙庭之上是九大道祖，若真惊动了那一层……”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曹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今日能退敌，靠的是掌门一人；可仙庭有整个天庭做后盾，能派十个金仙，就能派一百个、乃至大罗与道祖。靠人护着，终究是被动挨打，唯有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正面掀翻这盘局，才是真正的出路。

夜里，曹尘独坐房中，第一次动了离开的念头。

是不是他走了，把祸事引开，青云就能保全？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仙庭要的是七情道的传承，是斩草除根，他若一走，青云反倒落个“私放魔修”的口实，苏清鸢他们更要受他牵连。逃避，从来解决不了任何事。

他转而盘算起另一件事——第八块道果。七块道果入体后，竹简深处那缕牵引越来越清晰，方向竟始终绕着青云后山；再想起玄机子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那句“等你第八块道果到手便告诉你一切”，曹尘心头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最后一块道果，或许一直就在掌门手中，就在这青云山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玄机子提着酒走进来，像是早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想一个人把担子扛了，然后偷偷溜掉？”老掌门在他对面坐下，替他斟满。

曹尘没有否认。玄机子摇头：“傻话。你以为他们冲的是你曹尘这个人？他们冲的，是你身上那条断了十万年的道。你躲到天涯海角，这条道也照样会被追着杀。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这条道，重新强到他们杀不动。”

曹尘握着酒杯，忽然问：“掌门，您几次三番说我像一位故人。他到底是谁？”

玄机子望着他，浑浊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明的情绪，许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他是老朽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也是……被天下人负了的人。”

“他现在在哪？”

“走了，又没走。”玄机子不肯再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再等几日。等你第八块道果到手、心魔关一过，老朽答应你，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告诉你——到那时，你也该自己记起来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曹尘满心疑窦，老掌门却已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屋灯火和满壶残酒。

是夜，曹尘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碎裂的。他先是看见万妖山深处的壁画、青丘祖地的夜明珠、道一密室的石台——那些他寻得道果的地方，在梦里竟都站着同一个黑袍人的身影，他在妖群中讲道，在桃树下与人对饮，在密室里封存一缕缕七情。画面一转，是一片烧红的天。无数道身影立于云端，面目模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忌惮、有嫉恨，更有亲信倒戈时彻骨的冰冷。他听见有人在喊一个名号，那名号隔着十万年的烟尘，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一株灼灼桃树下，立着个黑袍人。那人背对着他，身形说不出的萧索，又说不出的熟悉。

“你是谁？”曹尘问。

黑袍人慢慢转过身。曹尘如遭雷击——那张脸，竟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我就是你。”那人看着他，眼神里沉淀着十万年的孤独，“你，也是我。别急，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曹尘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中衣。窗外天色未明，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里，七枚道果正一明一灭，像是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