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玖月登帝位，辞别青丘时（2/2）

他索性让王胖子牵头，把万妖山、青丘、狼族三处的山货、丝绸、皮毛串成一条商路，又请冷烟的暗影网在沿途设下暗桩。刀剑争不来的地盘，商队与共同的利益反倒能牢牢捆在一起——这是比一纸盟约更牢靠的太平。

三日后，青丘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王城广场上万狐云集，桃花如雨。玖月一袭绣着九尾天狐的玄色帝袍，头戴九尾冠，一步步登上高台。当老狐帝将象征青丘权柄的狐帝玉玺郑重放入她掌心，满山狐族齐齐跪拜，“女帝万岁”的声浪直冲云霄。

玖月立于高台之上，望着底下黑压压的族人，又望向台侧的曹尘一行，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胡玖月在此立誓——必兴青丘、护族人，让我青丘再不受人欺凌，让每一个族人都能安身立命！”

禅位台上，老狐帝将玉玺交到女儿手中，望着她已然长开的眉眼，恍惚间像看见了她英年早逝的母亲，万千感慨最终只化作一句：“青丘，交给你了。”几位原本担忧新主年幼的老臣，亲眼见她这几日处置余党、赈济族人、又不战而解狼族之患，此刻无不心服口服，伏地叩首。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里，曹尘含笑望着她。他亲眼看着一个被封印记忆、流落异乡的小狐狸，一步步长成了扛起一族的女帝。

大典之后的夜宴散场，玖月卸下帝冠，找到曹尘时，眼眶终于还是红了。

“曹大哥，我其实……怕得很。”她低声说，“那么大一个青丘，我怕自己担不起来。”

“担不起来的时候，就想想这一路你是怎么走过来的。”曹尘道，“你能从封印里醒过来、能直面胡天霸、能在那么多族人面前立下誓言，就已经比你以为的要强得多。再说，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曹大哥，你们……是不是明天就走？”

“出来久了，青云还有事等着。”曹尘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可青丘永远是我们的落脚处，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家人。又不是不见，往后你把青丘治理好，我们回来看你，还得吃你这个女帝的宴席。”

玖月用力点头，把眼泪逼回去。她已经是青丘女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黏着大家哭鼻子了。

次日清晨，王城门外，玖月以女帝之身率满朝相送。她没有挨个絮絮道别，只郑重地一一托付：请苏清鸢替她照看曹尘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让王胖子把青丘的铺子经营好，常捎些外头的新鲜玩意儿回来；托牛奔几位义兄多保重。苏清鸢将一只亲手绣的九尾香囊塞进她掌心，她攥得紧紧的。

曹尘则把一枚亲手刻的小狐木坠挂到她颈间：“戴上它，就当我在。”他想了想，又把雪球抱到她面前，玖月却摇了摇头，把雪球推回他怀里：“让雪球跟着你吧，替我陪着你们走完接下来的路。等你们来接我那天，它也认得回家的道。”

“走了，女帝陛下。”曹尘翻身上马，朝她挥手。

她还以青丘女帝的名义，与曹尘定下后约：青丘的狐族商队、情报网，自此与他遥相呼应，他若在外头有任何需要，传一封书信到青丘，便是举一族之力也会相助。曾经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小丫头，如今也成了能反过来替他撑起一方后方的人。

“嗯！”玖月站在桃花纷飞的王城门下，九尾在身后舒展，挺直了脊背，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桃林尽头，才悄悄抬手，抹了把终于忍不住落下的泪。

归途漫漫，一行人东去。曹尘回头望了一眼青丘的方向，心口木坠中七枚道果温润共鸣，只差最后一枚。玄机子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壁画上那个像极了自己的背影、第八块道果的下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青云，指向他尚未揭开的前世。

他收回目光，策马向前。是时候回去，把这最后一段因果，弄个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