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道一选新主，密室得道果（1/2）

万人大会次日，道一圣地召开长老大会，清算玄道子一案，曹尘作为揭破此案的关键之人，受邀列席。

大殿之上，玄道子的罪证被逐一公示：私捕散修与妖族、以生魂精血炼制化元邪丹，为夺盟主之位构陷同门，外加贪墨宗门丹药财物、纵容李明远为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昨夜他走火入魔、修为尽散，如今形如枯槁地被押上殿，须发皆白，步履蹒跚，再无半分往日的道貌岸然。经过曹尘身侧时，他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迸出一缕刻骨怨毒，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曹尘平静回望，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丝警醒——一个人的道心若建在谎言与恶业之上，崩塌时便是这等下场。列席的各派代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不唏嘘。

满堂长老怒形于色，便是素来与他交好的几人，也在铁证面前噤若寒蝉。道一掌门起身，当着满门与列席各派的面深深自责：玄道子早年获罪被镇思过崖，是他一念之仁、又听信了旁人作保，才将其放出，终酿今日大祸，这个失察之责，他一力承担。说罢他下令，凡玄道子经手的旧案一律重审，受害散修、妖族登记造册，由宗门出资抚恤。一场塌方式的丑闻，反倒成了道一刮骨疗毒的开端。道一掌门痛心疾首，当众宣判：革去玄道子一切职司，废出师门，交由戒律堂永世关押，所害之人逐一清查抚恤。李明远等党羽一并锁拿问罪。

宣判落定，接下来便是一桩迫在眉睫的大事——玄道子本是内外事务的盟主，如今出缺，须得另择贤能。

候选人有两位。一位是道一圣地的大弟子周云飞，金丹后期，为人方正磊落，素来体恤同门，在弟子中声望极高；另一位，正是玄道子的师弟玄明子，同为金丹后期，却生得獐头鼠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昨日法会上曹尘便已记下了他的阴晴不定。

两人先后陈言。

周云飞起身，言辞恳切：“玄道子一案，是道一之耻。云飞不才，若掌盟中事，第一要整顿门风、肃查余党，还受害之人公道；第二要敞开山门，与各派平等相交，再不以名门压人。修行先修心，这是道一交了惨痛代价才换来的教训。”一番话，赢得满堂颔首。

轮到玄明子，他却大谈扩充血脉、吞并小派、让道一成为修真界说一不二的霸主，言辞间满是弱肉强食的戾气。经历了玄道子这一遭，长老们对这套说辞早已心生警惕，眉头越皱越紧。

玄明子话音落下，席间几位与玄道子一脉过从甚密的长老果然出声附和，隐隐拉帮结派。可更多的长老刚亲历玄道子之祸，对“称霸、吞并”这等说辞早已深恶痛绝，周云飞那边又有实打实的人望与几位峰主力挺，几番交锋，玄明子一党根本翻不起浪。两相比较，高下立判。投票结果几乎一边倒，周云飞高票当选新任盟主。玄明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道了句“恭喜”，便拂袖而去，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曹尘时，一闪而过的怨毒，又被七情竹简清清楚楚地捕到。

曹尘心里有数：玄道子倒了，可他这一脉的人未必死心，玄明子便是留下来的一根刺，迟早还要生事。

散会后，新任盟主周云飞专程寻到曹尘，郑重一揖：“曹兄大义，既救了苏姑娘，又替道一剜去毒瘤，云飞感激不尽。往后你我便是朋友，道一的山门，永远为你敞开。”

叙谈之间，周云飞对曹尘的七情道生出好奇。曹尘也不藏私，拣那“妖亦有情、众生皆可证道”的粗浅道理说了几句，周云飞听得动容，叹道玄道子之流恰恰是丢了“情”字，才把正道走成了邪路。两人越谈越是投契，可谓不打不相识。叙谈片刻，周云飞这才提及一桩难事：“玄道子那座院子里有间密室，门上禁制古怪，我等用尽法子也打不开。曹兄博闻，可否同去一观？”

曹尘心头莫名一动，七情竹简竟隐隐生出感应，当即应下。

玄道子的居所奢华得异乎寻常，院角一方不起眼的石门，便是密室入口，门上符文繁复幽深，流转着与道一功法截然不同的古奥气息。周云飞的人攻了半日，禁制纹丝不动。

曹尘走近，识海竹简微微发热，一缕温润气息顺着手掌贴上石门。那禁制竟像是认得同源的气息，符文逐一点亮，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应声洞开。

曹尘却从这禁制里品出了别样的味道：这绝非道一圣地的路数，反倒与他识海竹简、与前几块道果的封印同源，都是七情道一脉的手笔。也就是说，这间密室看似是玄道子的藏私之地，深处却藏着一件他自己也参不透、只凭直觉死死攥住的七情道遗物。周云飞又惊又奇。密室之内，灵石堆成小山，丹药成箱，法宝古玩琳琅满目，皆是玄道子历年搜刮、贪墨而来的不义之财。周云飞面色发沉，吩咐随行者逐一登记充公、抚恤受害者。

曹尘随手翻了翻架上的卷册，眸光微凝——除了功法典籍，竟还有几册他暗中搜集的七情道残篇与各地“异象古物”的记载，批注里满是贪婪与探究。一个道一长老，偷偷搜集被正道定为邪说的七情道遗物，这绝非他一人的主意。曹尘不动声色地将这一细节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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