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擂台抖罪证,玄道子道心崩溃(1/2)
苏清鸢只来得及说一句“小心”,曹尘已拍了拍她的手背,从容登台。他没有半分临阵的紧绷,倒像是赴一场早有定数的约。
台上,李明远长剑斜指,满脸倨傲:“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曹尘不答,只静立原地,七情竹简悄然铺开,对方翻涌的骄躁、轻敌,以及那一丝被强行压住的不安,尽数落入感知。
“不知死活!”李明远见他竟敢无视自己,勃然变色,脚下灵光炸开,长剑挽起三朵剑花,金丹后期的灵压倾泻而出,剑光如匹练般当胸刺到,快、准、狠,确有名门弟子的扎实功底。
台下不少修士失声低呼,这般凌厉的一剑,寻常金丹中期都未必接得住。万剑门一位老剑客眯起了眼,捋须低语:“这姓李的剑是好剑,可惜心是浮的——对面那年轻人,从起手到现在脚没动过第二回,高下立判。”
唯有曹尘,在剑光及体的刹那不闪不避,只侧身半步,剑锋便擦着衣襟掠空,差之毫厘,却谬以千里。他如今是金丹大圆满,比李明远整整圆满一个层次,对方剑招里每一丝力道的起落、情绪的波动,在他感知中都如掌上观纹。
“就这?”曹尘只反问了一句。
李明远又惊又怒,剑势一转,漫天剑影铺天盖地罩落。曹尘负手穿行于剑影之间,衣袂不扬,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容避过,闲庭信步一般。七情道讲究以情观人、后发先至。李明远心浮,剑招便处处是破绽:他一剑横削,曹尘已先一步看穿他肩头肌肉的细微紧绷,提前半寸让过剑锋;他变招直刺,曹尘顺着他力道去势轻轻一引,李明远便收势不住、踉跄半步。台下内行看得真切,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大人戏耍孩童,境界差得太远。连避十余剑,曹尘忽地屈指一弹,正中剑脊。
“铛——”
李明远只觉一股圆融却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长剑炸开,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脸色由骄横转为骇然:“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不配知道。”曹尘步步逼近,声音却不高,清清楚楚传遍全场,“我只问你——玄道子炼制化元邪丹,那些被抽干精血的散修与妖族,是谁替他四处掳来、运送入山的?”
李明远神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你,以游历为名,替他物色生辰相合的活人,药引子凑不齐时,便在赌坊、青楼下手?”曹尘每说一句,李明远的剑便乱一分,“你私吞宗门丹药抵偿赌债、强占民女的卷宗,此刻就在我手中。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念给天下同道听么?”
这些并非空口攀咬,而是冷烟的暗影网耗时半月、寻到受害者与经手人逐一核实的铁证。曹尘话音未落,抬手一扬,一叠誊录清楚的卷宗凌空散开,被风送到各派席位之上。
离得近的修士抢着接过,越看越是哗然。李明远面如死灰,剑招彻底散乱——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打不过,而是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被摊在阳光底下。
“血口喷人!这是构陷!”高台上的玄道子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厉声打断。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卷宗的分量,因为最要命的那几页,记的正是他自己。
曹尘等的就是他出声。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李明远,直直落在玄道子脸上:“玄道子长老,我还没说到你,你急什么?”
“我万妖山锁妖洞里见过你的手笔——以活人、活妖抽血炼丹,阵眼用老弱肉盾。”曹尘的声音陡然转冷,“今日便当着天下同道,算一算这笔旧账。三年前黑风岭十二名散修离奇失踪,两年前清水镇一十六口灭门,一年前你三位竞争盟主之位的同门先后走火身陨——这些,是不是都为了你的化元邪丹?”
玄道子脸色惨白,强自镇定:“一派胡言!我乃道一长老,岂会行此……”
“岂会?”曹尘抬手,冷烟早已安排妥当的几名证人被引上台来——有从锁妖洞死里逃生的妖修,有黑风岭遇难者的遗孤,还有曾替玄道子运送药材、良心难安的外门弟子。那外门弟子伏地叩首,抖如筛糠:“弟子……弟子奉命押过三回‘药材’,都是活生生的人,有散修,也有山下的凡人……弟子昧着良心干了,夜夜难眠,今日愿以死作证!”黑风岭遗孤捧着一方兄长的残破腰牌,泣不成声。玄道子起初还强辩,说那些不过是正经疗伤的药材、是人蓄意攀咬;可当亲笔丹方与暗账摊开,上头他独有的批注笔迹、与失踪者名册一一对上,他的辩解便一句比一句虚弱,最终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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