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道一圣地的人也来闹事啊（1/2）
年刚过，青云宗里还挂着没撤的红灯笼，曹尘那间小饭馆却早早开了张。
正月里弟子们懒得开伙，都爱往他这儿钻。一到饭点，大堂坐得满满当当，笑骂声、碗筷声、跑堂报菜名的动静搅成一锅，白汽顺着窗缝往外冒，隔着半条山道都能闻见菜香。
曹尘靠在柜台后头，看着进进出出的食客，抽屉里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他瞅一眼就乐一回。识海里的七情道竹简温温地烫着，满堂那些满足、快活、抢食的情绪一缕缕漫过来，修为顺着经脉慢悠悠地涨。别人开店赚灵石，他倒好，灵石和修为两头收。
门迎胖三干得愈发有模有样。来了个把月，谁是常客、谁口重、谁该往靠窗引，他心里一本账，那张圆脸始终堆着笑。
正是晌午最忙的当口，门口排起了小队，胖三正弓着腰跟人赔话，说翻台快、稍坐就好——山道那头，却来了五个不速之客。
五个人一色月白道袍，腰悬玉牌，下巴抬得老高，专往人堆里横。为首的颧骨高耸，眼角耷拉，一看就不好相与。排队的弟子认出那玉牌纹路，小声嘀咕：“道一圣地的？跑咱们青云宗来做什么……”
五人径直插到队首，抬脚就往里闯。
“几位仙长，实在不好意思，咱们饭馆今天客满了，没有位置了。”胖三陪着笑脸迎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为首那弟子眼皮一掀。
“客满了？”那人脸一沉，“我们可是道一圣地的人，你敢拦？”
“道一圣地？”胖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依旧赔着小心，“几位仙长，真不是小的拦您，确实坐满了。要不您几位旁边稍坐，一有空位，我头一个给您安排，成不？”
“等？”那人冷笑一声，“我们道一圣地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等了？赶紧把位置腾出来，不然，我砸了你这破店！”
这一声不小，大堂里不少食客都探头往外看。胖三被当着这么多人呵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腰却还弯着：“仙长，您别为难小的……”
“让开。”那人抬手就去推胖三的肩膀。
手腕还没碰到人，一只手先一步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巧巧把他挡了回去。
“几位，好大的口气啊。”曹尘笑哈哈地踱出来，往门口一站，“上来就要砸我的饭馆？你动一下试试？”
“你是谁？”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家店的老板，曹尘。”他慢悠悠报上名号，还在“曹尘”两个字上特意顿了顿。
一听这名字，五个道一弟子的脸色齐齐变了。为首那人眯起眼：“你就是曹尘？”
“哟，”曹尘乐了，“看来我名气不小。几位是专程冲我来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七情道竹简早把这五个人的情绪摊开给他看了——看着张牙舞爪，底子里却是虚的，那股火气浮在表面，一碰就散。真正有底气的人，不长这样。
“我们是周云飞周师兄的同门。”为首那人挺起胸膛，“周师兄在你青云宗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道心都崩了，回去后就闭门不出。我们几个下山办事，顺道来替周师兄讨个说法！”
这话一出，围观的弟子们“哦——”地拖长了调子，什么都明白了。
敢情是周云飞自己道心崩了、婚也退了，没脸露面，躲在后头，让这帮同门来找回场子。
曹尘差点没笑出声。
“讨说法？行啊，我给你们说法。”他抱着胳膊，竖起一根指头，“第一，你周师兄的道心，是他自己早就裂了缝，跟我没半点关系；第二，退婚，是他当着你家苏二叔的面，自己点的头；这第三——”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却让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自己不敢来，打发你们五个筑基的，上我这儿撒野，这叫什么？这叫输不起。”
“你放屁！”为首那弟子脸涨得通红。
羞恼的情绪“腾”地冒起来，又冲又躁。识海里的竹简舒服地一烫，曹尘心里偷着乐——送上门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他面上反倒越发和气：“别急着恼。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口口声声道一圣地，可知这是哪儿？”
“哪儿？”
“青云宗。”曹尘抬手指了指山门方向，“玄机子掌门的眼皮子底下。你们五个外宗弟子，跑到别人宗门里，要砸人家弟子开的店——你说，这事要是传回你们长老耳朵里，是罚我，还是罚你们？”
五个人齐齐一滞。围观人群里已经有人没绷住，嗤地笑出了声。
“你少拿青云宗压我们！”另一个弟子跳出来，“我们道一圣地，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你得罪我们，就是得罪整个道一圣地，你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又怎么样？”曹尘抱着胳膊，半步没让，“我这店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好好吃饭，我奉陪；想闹事——”
他笑了笑：“我劝你们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那弟子气得脸色发青。
“几位，我最后说一遍。”曹尘收起笑，语气淡了下来，“今天确实客满。愿意等，边上排队；不愿意，山门在外，慢走不送。堵着门耽误我做生意，没这个道理。”
“好，好得很！”为首那人被当众挤兑得下不来台，索性撕破脸，“道一圣地的招牌，还镇不住你一间小饭馆？今天我们还就非进不可了！”
说着，他灵力一运，拨开曹尘就要硬闯。
“我看谁敢。”
曹尘还没动，后厨那扇门帘子先被人从里头掀开。
牛奔端着个海碗，碗里还堆着半碗菜，一边嚼一边慢悠悠踱出来，往门口一横，活像一堵会走路的石墙。
他抬眼，扫了那五个人一下。
就一眼。
一丝化神大妖的气息从他身上泄出来，极淡，像山雨欲来前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可落在五个筑基修士身上，却跟凭空压了座山没两样。
那五个道一弟子膝盖一软，齐刷刷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为首那个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化、化神期？！”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小饭馆里，怎么蹲着一尊化神期的煞神。
“你、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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