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人觉得活着就是宽恕（2/2）

许舟立刻转身，手掌按上腰间短刀。可他看清林夜身后的三道身影时，按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裴九倚在墙边，五条赤雷尾影堵住所有出口。

赵凯抛着那枚引潮鳞，青焰已经烧掉表层血气。

陈铎守在楼梯口，脚下的苍青雷纹铺满地下二层，整座水厂都被纳入风雨感知。

水池里的五阶气息立刻下沉。

“走！”

蒋尊者化作一道灰影，撞向池底排水管。

林夜朝陈铎点了点头。

夔面独目亮起，苍雷从地下管道同时升起。

咚！

整座旧水厂向上一震。

灰黑池水被雷音托到半空，蒋尊者藏在水中的身体也被震了出来。他披着一件鱼鳞长袍，胸前挂着葬潮会的白骨令牌。

赵凯踏入旁边的钢梁，转眼从蒋尊者身后穿出。

青焰火羽横扫而过，将鱼鳞长袍烧成飞灰。

蒋尊者反手打出一道灰潮掌印，裴九的赤雷尾影已经缠上他的双腕。五尾同时发力，将一名五阶武尊硬生生砸进池壁。

“林夜，你敢杀葬潮会尊者？”

蒋尊者咳出一口血，身上罡气疯狂震动。

林夜走到池边，低头看着他。

“季沧溟也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他跑得挺快。”

蒋尊者忽然扯碎胸前白骨令牌。

池水里的几十张符纸同时燃烧，鱼钩牵着灰线腾空而起，每一根线都指向林夜的眉心。

“锁魂！”

林夜站在原地，母印深处的九尾狐面轻轻一震。

紫雾沿水池铺开。

飞到半途的灰线失去目标，纷纷转向蒋尊者。数十枚鱼钩穿过护体罡气，扎入他的四肢与影子。

蒋尊者发出的惨叫只持续了一息。

陈铎一步踏下，夔雷震音压住水厂。裴九五尾收紧，赤雷贯入对方经脉，五阶罡气当场溃散。

赵凯蹲在池边，看着被鱼钩吊起的蒋尊者。

“自己准备的东西，尺寸还挺合适。”

沈砺看着这一幕，起身便往后退。

许舟拦在门前，低声开口。

“沈前辈，停手吧。”

“滚开！”

沈砺挥掌将许舟推向墙壁，转身扑进灰黑水池。五阶巅峰罡气推开池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水线冲向排水口。

裴九甚至未曾转身。

第五条雷尾从池底探出，卷住沈砺脚踝，将他倒吊在半空。

林夜看着不断挣扎的沈砺，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刚离开归墟安保，又替自己找了条回去的路。”

沈砺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我没想杀你！”

“我只是想逃，都是蒋鹤安排的！”

许舟捂着撞伤的肩膀，靠墙站稳。

“引潮鳞是我放的，位置也是我告诉他的。林先生，这件事我认。”

林夜看了看他，又看向沈砺。

“一个想还恩，一个想报复。你倒是会挑人。”

沈砺勉强挤出一句。

“林夜，放我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回临江。”

“你的誓言不值钱。”

林夜抬手指向水池中央。

“裴九，把他们带回旧港。”

“蒋鹤活着，沈砺也活着。”

赤雷拖着两名武尊升到半空。

沈砺听见“活着”两个字，挣扎得更加厉害。

林夜转过身，黑色风衣掠过积水。

“有人觉得活着就是宽恕。”

“让他认清这两件事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