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五张傩面（2/2）

赵凯掰着手指算了算。

“黑舟袭港，控制兽潮，参与沉星塔走私，再加上跟葬潮会合作……”

“别算了。”

“我还没算完呢。”

沈砺胸口起伏，怒视林夜。

“你答应让我走！”

“我答应让你离开归墟安保。”

林夜翻开资产转让书。

“从这里到异灾署拘押区，路很顺。”

沈砺终于听懂了那句话。

他原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线生机，实际从开始就理解错了。

“林夜！”

“我已经投降，你还想怎样？”

“投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林夜合上文件，神色冷了下来。

“昨夜旧港死了九名异灾署成员，三十七人重伤。沉星塔引来的雷泽兽潮，毁掉了两条街。”

“你提供情报，是给自己减刑。”

“拿它买命，不够。”

沈砺还想冲上来。

赤雷从门外探入，缠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按回座位。

裴九站在走廊尽头。

“先生，押送车到了。”

沈砺挣扎了几下，发现雷尾纹丝不动，整个人像泄了气。

“我只是听命行事……”

“星主的命令，我能怎么办？”

林夜从他身边走过。

“异灾署会听你解释。”

“至于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赵凯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提醒一句。

“密码接着写。”

“少写一个账户，裴哥还得加班。他加班的时候，脾气一般。”

裴九看了赵凯一眼。

“我听见了。”

“夸你认真呢。”

沈砺望着两人远去，最终拿起笔，把最后几个海外账户写了下来。

……

下午三点，旧港召开战后发布会。

异灾署公开了葬潮会袭击临江的部分影像。

苍白巨鲸推潮而来，十二具潮水葬者遮蔽天空。青焰神鸟逆海而上，独足夔兽踏雷镇地，五尾雷影跨海拖回潜航舰。

画面在各大城市的公共频道循环播放。

记者席安静了很久。

最先站起来的是临江本地记者。

“请问异灾署，四种未知异能的正式名称已经确定了吗？”

发布席上，沈闻看向林夜。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环节。

世界如何称呼这些力量，决定真名能否继续传播。异灾署的档案只记录代号，林夜要让这些名字真正扎进现实。

他接过话筒。

“镇压海床，号令苍雷的真名，夔。”

“焚烧灾秽，青焰化鸟的真名，毕方。”

“五尾驭雷，追猎万物的真名，狰。”

记者飞快记录。

“这些名字来自哪种古代语言？”

“有相关遗迹能够证明吗？”

“它们属于凶兽，还是某种神灵？”

问题接连传来。

林夜看着屏幕中的三道神形。

“过去没有记载。”

“从今天开始，有了。”

发布会现场再次安静。

这一句话随着直播信号，传遍临江，也传向整个东海。

无数人开始搜索夔、毕方与狰。

搜索结果原本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第一条民间图鉴被上传。

“夔：独足苍身，出入风雨，声如雷鼓。”

第二条紧随其后。

“毕方：独足神鸟，青焰净秽。”

“狰：五尾独角，驭赤雷，善追猎。”

文字、影像、讨论与敬畏汇成无形洪流，跨越城市，涌入山海母印。

真名空间内，三张傩面同时发出低鸣。

夔面独目睁开。

毕方振翼长鸣。

狰的五条雷尾昂然扬起。

紫雾深处，九尾狐面也在收集众生情绪，细微的山海回响汇聚成光，落在百战潮旗与万声铜上。

林夜站在后台，注视母印中的变化。

曾经，这个世界无人知晓山海。

如今，一座城市已经开始记住它们的名字。

他将百战潮旗放进真名空间。

万声铜自行飞起，与旗杆并列悬浮。

万人冲锋的战吼穿过黑暗，海潮与鼓声逐渐合为同一个节奏。

林夜伸手压住躁动的材料，神情轻松了几分。

第五张傩面的铸造条件，终于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