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整座制香司院子阒然无声,静寂得只剩下窗外雪落的声音。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那炭火烧了半盆,床上原本睡得一动不动的人,兀地在被中辗转反侧起来。
被里的妇人似是嘤咛似是梦语,胡乱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
未得几时,她摇摇晃晃地撑身坐了起来,罗衫不整,青丝軃乱,陷着半边柔软腰肢。
素手穿拂乌发几轮,眼前却是昏的,脑袋也迷糊。
转首或高或低叫了几声容容,却毫无回应。
“有人吗?有人吗——”又扯高了喊,还是死寂。
薛盈艳扯着床帐下了地,厢房里只留了一根烛,能亮照的地方不过方寸,但她也看出这里不是她的屋子。
陌生的房里黑漆漆的,窗外亦是泼墨一样的黑天。
这样的地方怎么能久呆?
薛盈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袋晃悠地乱点,咕咕哝哝:“……得走,回去……”
将绣鞋给穿起来,随手拿了一旁的斗篷裹紧了自个儿,跌撞到房门前。
脚尖儿一顶,房门便开了,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她不及防被吹得打了好几个哆嗦。
这风半好半坏,好是在,让她散漫的意识紧实了几分;
坏是在,醉了酒的人所思所想和平常人哪里能一样,有的喝醉了还认牛当爹妈,平日里不该为的事脑热一上头也就全做了,便如现下这般——
薛盈艳出了房门,就醉着糊里糊涂想离了这里后要往哪儿去。
夜深了,她累了一天又喝醉了,最该做什么呢?
那自然是回自个儿房里沐浴了。
沐浴了,才好睡觉。
可容容也不在,什么人都不在,就她一个人,她哪里自个儿有力气打水烧水,又哪里等得了这么久?
所以,所以……
她想了又想,想得脑子都痛了,忽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