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炼丹（上）（1/2）

陆玄机把储物袋搁在竹案上，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袋口，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在转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是真会炼这些丹，还是沽名钓誉之辈？修行界里拿别人的丹药充自己门面的散修不少，尤其是那些没什么根脚的野路子丹师，从黑市上收一批好丹，转手倒卖，赚个差价。

这种事他见过太多了。他把储物袋重新拿起来，灵力探进去，这次探得更细。每一瓶丹药他都拔开瓶塞闻了一遍，又用灵针挑出几枚，对着日光看丹纹，看色泽，看丹芯的凝结层次。

他看得极慢，像是在给每枚丹药写验尸报告。

看完之后，他把丹药放回瓶里，搁回案上。

这批丹，如果是同一个人炼的，那这个人至少值一个丹峰长老的位置。

秦川站在旁边，也在看那些丹药。

他心里的疑惑比陆玄机更具体：沈越这个人，他在清源宗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清源宗的丹峰虽然不如天阀宗，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名气。一个能炼出这种品相丹药的丹师，按理说早该被人挖出来了。

可沈越在清源宗那些年，名下只挂着“内门丹师”的名头，连丹峰的核心圈子都没进去过。

秦川想不通。

陆玄机抬起头，看向沈越，语气不冷不热，但每个字都问在点子上：“沈道友，我这边的情报里，你在清源宗不过是个普通的丹师。

挂名内门，每月交几炉丹，没什么出彩的记录。

可你今天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是普通丹师能炼的。你来天阀宗，为什么才把真本事亮出来？”

沈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竹亭里，山风从崖边灌过来，把他灰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

他沉默了几息，开口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陆长老，我在清源宗藏了这么多年，连丹峰的韩清远都只当我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散修。

清源宗丹峰派系交错，世家一脉、清流一脉、宗主一脉，三股势力互相牵制。

我要是露出真实水平，早就被哪一方拽过去当棋子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当棋子。

比如，顾长庚，如此有天赋之人，都出走了，更何况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可天阀宗不一样。

我来之前打听过。陆长老您是新晋大乘期，岁数在合体期里算年轻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不怎么掺和宗门琐事。

名声很好，没有克扣弟子、打压新人的传闻。恰恰相反，玄微峰这些年能撑下来，全靠你一个人硬扛。”

他说到这儿，看了陆玄机一眼，“天阀宗比清源宗强，这谁都知道。

可我不信天阀宗，我信陆长老你。一个肯一个人扛着一座峰走几十年的人，不会亏待替他做事的人。所以我赌了一把。”

陆玄机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可秦川注意到，这位大乘期长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叩了两下，叩得很慢。受用。秦川心里有了数。

陆玄机这个人，最吃这一套。

不是吃奉承，是吃“我信你”这三个字。

玄微峰这些年被其他几峰压得喘不过气，陆玄机一个人扛着，扛得极辛苦，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我信你”。

沈越是头一个。

秦川适时开口：“沈道友，你说的这些，我们听着都合理。可你得让我们看看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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