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中州（1/2）
飞舟飞了三天，秦川说前面要换乘跨境传送阵。
叶小莱问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秦川靠在船舷上，抬手指了指前方那片灰蓝色的海面：“断灵海。海面上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一样，飞舟靠灵石驱动，进了那片海域，灵石消耗翻三倍，速度还慢。飞过去至少两个月，中途连个落脚补给的地方都没有。
跨境传送阵是唯一的捷径。”
飞舟在第四天清晨落在望海城。
叶小莱站在甲板上往下看，整座城沿着海岸线铺开，比她在南疆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大。城墙是灰白色的巨石砌的，墙头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盏灵灯，灯里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海风一吹，火焰歪向一边又弹回来。港口里停满了飞舟，大的有十几丈长，小的只够坐两三个人。
码头上人挤人，扛着货箱的苦力光着膀子，汗顺着脊背往下淌；牵着灵兽的商人站在路边讨价还价，灵兽嘴里嚼着干草，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还有一队散修正往城里的方向走，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走几步就得扶一下肩带。
空气里混着海腥味、灵药的苦味和码头边烤肉摊飘过来的焦香。
叶小莱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句：“比济水城热闹多了。”
秦川领着两人下了飞舟，穿过码头，往城中央走。
街上铺的是青石板，被车轮和脚底板磨得发亮，石板缝里嵌着细碎的贝壳渣。
路两边全是铺子，有卖灵果的，有卖符箓的，还有几间门脸不大的丹药铺，门口挂着木牌，写着“高价收丹”“保真丹药”。
沈越走得不快，目光在那些丹药铺的招牌上停了停，没说话。
......
传送大殿在城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穹顶的石头建筑，穹顶上嵌着一圈灵晶窗，太阳一照，整座殿从外面看像一颗灰白色的珠子。
殿门口排了两条队，散客通道那条弯弯绕绕排了半条街，商队通道稍微短点，可每个人都推着堆满货箱的推车，队伍挪得比蚂蚁还慢。
秦川走宗门通道，不用排队，直接带两人进了侧门。叶小莱跟在后头东张西望，看见散客通道里有人身上带着多个储物袋，有人脖子上挂了三串储物项链，腰上还别着两个储物袋，走一步叮当响。
她扯了扯沈越的袖子：“这要是收钱，得收多少？”沈越没答，在看墙。
墙上一块灵晶屏，密密麻麻列着收费标准。
人头费：五百中品灵石。
储物袋附加费按体积和重量分档，最小的加五十，中等的两百，大的五百，超大件另算。
灵兽附加费另列。
叶小莱掏出自己的储物袋掂了掂，她那袋子是中号的，装的东西不多，算下来七百中品灵石出头。
她从袖子里摸灵石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沈越站在价目表前看了好一会儿。
他带了两个储物袋，一个装药材，一个装零碎东西，体积都不大。他提着储物袋走到柜台前，往台面上一放。
通过仪器检测大小，执事弟子看了仪表上的数字，抬头报数：“人头五百，两个储物袋一个大号算一千，另一个算一千八百。
一共两千爸百中品灵石。”
叶小莱在旁边听见了，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两千八百，够她在清源宗领大半年俸禄了。
沈越没说什么，从袖子里摸出灵石袋，数了数，推过去。
执事弟子收了灵石，递给他一块木牌，上头刻着批次和座位号。
偏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叶小莱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沈越坐她旁边，闭上眼，跟打瞌睡似的。
叶小莱竖着耳朵听旁边人聊天。左边是一对小夫妻，男的背着铁剑，女的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灵狐。
男的跟旁边人搭话：“我们是去中洲寻仙道的。
南疆这边宗门太小，资源不够分，听说中洲连外门弟子都有灵脉辅助修炼。
攒了三年灵石，就为搏一个出身。”
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正往储物袋里塞干粮，闻言抬头：“寻仙道好啊，可中洲的宗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我跑八年商路了，南疆去的散修见过不少，在中洲混几年连外门都没混上的，一抓一大把。
你们没有熟人引荐，先别急着投宗门，去坊市里打听打听再说。”男的点了点头，女的把灵狐搂紧了些。
右边两个散修，一男一女，都是元婴期。男的盘着腿坐在蒲团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抱怨：“传送阵又涨价了。去年四百一个人，今年五百。
储物袋附加费也涨，我带个中号袋子，去年一百五，今年两百。”女的说：“知足吧。我听说下个月传送阵要检修，停半个月。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只能干等。”
旁边一个老修士插嘴：“检修是假，涨价是真。每次检修完都涨一轮，他们这套路我见多了。”
男的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那怎么办？再贵也得传啊。总不能自己飞断灵海吧。”
......
等了半个时辰，偏厅里凑满二十个人。
执事弟子领着他们进了阵室。
阵室是一间大圆石室，地面刻着七八圈传送纹路，纹路里流着淡蓝色的灵光，光顺着纹路一圈一圈转，像水在沟里淌。
二十个人分别站到纹路的节点上。
执事弟子站在阵外，双手掐诀，灵力灌进去。阵纹亮起来，蓝光从地面升起来，裹住所有人的脚踝、膝盖、腰。
叶小莱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
传送的每一秒都很漫长，坠了很久很久，脚底“啪”地踩到实地。
晕眩感消息消息，另一头的执事弟子打开阵门：“各位客人，目的地到了。这里是天枢城。”
叶小莱走出去，站在殿门口看了一眼，愣住了。
城里的建筑清一色白玉砌的，墙面光得能照出人影。
最高的几座塔楼戳进云里，塔顶上悬着灵晶灯，大白天也亮着，把整座城照得白晃晃的。
传送大殿外一条大街，街宽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边全是铺子，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兽的，还有几间门脸极大的客栈，招牌上写着“天字号房”“地字号房”。
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道袍、锦袍、短打，还有几个穿得比叶小莱还破的散修蹲在路边摆摊卖灵草。秦川走过来，拍了拍叶小莱的肩：“别看了，走吧。
去天枢城北面，那里有靠近天阀宗的传送阵。”
叶小莱收回目光，跟上去。
......
通过传送阵，飞舟飞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飞舟停在一座山城上方补给。叶小莱下船去买东西，秦川跟沈越坐在飞舟上等。秦川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沈道友跟叶姑娘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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