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旧事藏诡(1/2)
拿着攒下的六千多块,我在老城区租下一间小巧干净的单身公寓。房子位置僻静,租金便宜,家具家电齐全,足够我临时落脚安身。没有奢华装潢,简简单单的一方小天地,却让我在这阔别三十年的陌生尘世里,终于有了一处落脚的根基。
接下来的几日,我整日待在公寓中,偶尔出门熟悉周遭环境,慢慢适应新时代的生活节奏,晚上则仍旧出摊表演。凭借筑基修士的超强体魄与神魂,我对一切新鲜事物上手极快,手机操作、城市交通、市井规矩,短短几天便尽数摸清,彻底褪去了初归尘世的生疏感。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一周。
我静坐屋内,指尖轻叩桌面,心底默默盘算。距离那日与小晴撕破脸的重逢,已然过去七日。七天的时间,足够消解一时冲动的戾气,哪怕她心中恨意未消,情绪也该稍稍平复,不至于再像当日那般极端失控。
我始终记着心中的疑虑,记着妻女离世背后暗藏的蹊跷。唯有从小晴口中,或是从知晓当年旧事的人那里,才能挖出深埋三十年的真相。
思虑再三,我起身出门,再次朝着小晴居住的小区走去。
一路步履匆匆,不多时便抵达熟悉的小区楼下。我轻车熟路走到她家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小晴站在门后。
她已然褪去了那日崩溃大哭的狼狈,神色平静了许多,只是那双看向我的眼眸,依旧盛满了刺骨的恨意与冰冷。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丝毫神情松动,她就那样死死地、恨恨地盯着我,目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彻底隔绝在外。
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致歉,想要试着缓和关系,可对上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喉头。
她就静静立在门边,一言不发,不理不睬,周身的疏离与抗拒浓烈得无以复加,仿佛我只是一个无比恶心的陌生人,不值得她浪费半分口舌。
僵持片刻,我心底泛起无尽无奈。
看来七日的冷静,根本没能消解她心底半分积怨。她对我的恨,早已根深蒂固,不是短短几日便能抚平的。
我轻轻叹气,不再自讨没趣,也不愿再刺激她的情绪,低声道:“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我转身默然离开。身后的房门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合上,干脆利落,彻底斩断了我最后的念想。
我缓步走出小区大门,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压抑与无力。前路茫然,真相未明,唯一的女儿对我恨之入骨,我如同孤魂野鬼般游荡在这熟悉又陌生的世间,无处依托,无处倾诉。
可就在我刚踏出小区门禁,准备沿着街边缓步离去时,一道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声响,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淼?!”
这一声呼唤苍老沙哑,带着极致的震惊与不确定,穿透街边的喧嚣,清晰落进我的耳中。
我浑身一震,脚步骤然定格,猛地回头。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站着一对年迈的中年夫妇。男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满脸褶皱,脊背不再挺拔,周身满是岁月沉淀的苍老痕迹,已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唯有那双眼睛,依稀还能窥见年少时的轮廓,带着我无比熟悉的神色。
是付远峰。
我年少时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求学、并肩走过整个青春的挚友。
三十年光阴,足以摧垮凡人体魄,磨平所有意气风发。当年那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然垂垂老矣,岁月在他身上刻满了无法逆转的痕迹。
付远峰死死盯着我的脸,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不顾年迈腿脚不便,快步蹒跚着朝我走来,步伐仓促,眼底翻涌着惊喜、震惊与恍惚。
走到我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紧紧抱住我,怀抱苍老却滚烫,带着久别重逢的极致动容。
片刻后,他才松开我,抬手颤抖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嗓音沙哑哽咽,满是疑惑:“真的是你?林淼,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我的身形,眼中的震惊愈发浓烈,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荒诞:“不对……你怎么越活越年轻了?三十年了,我们都老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反倒比当年还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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