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说不生气都是假的,但张鲜帮过自己,她不便真的找他算账,屈颂咽了这口气,察觉到,周遭浸泡着自己肌肤的水已有些凉了。
“公子,你不能进去。”
屋外传来孟鱼的拦阻声,口气带着焦急。
是公子长庚闯了进来?屈颂心神一凛,扶住浴桶跳了出去,溅起一大滩水花,捞起木架上的一件如云般轻薄的亵衣,再套上狐裘,便缩着骨头忍着冻,候在了纱帘之后。
公子长庚冷淡的沉嗓透过帘拢传入:“滚开,晋国还没有敢阻挠本公子之人。”
他一掌拂开孟鱼,提步往里闯。
孟鱼唯恐公子唐突之下,屈颂不及准备,事情还没开始便已败露。
但幸好,等公子闯入里院,踢开寝屋大门时,屈颂已经还算是衣着体面地在里头候着了,她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向背后,松垮地扎了一条如珊瑚红的长绳。长庚看着这小东西,眼神微眯,孟鱼待要说话,他一臂伸出,冷冷启唇:“滚出去,带上门。”
孟鱼看了眼屈颂,屈颂微微颔首,她应了公子长庚的吩咐,折身出去掩上了寝屋的门。
屋内燃着两盏灯,灯油是劣品,比不上兰章宫的明烛,屋内极是昏暗,黯得令长庚微愠竟不能看清这小东西的全貌。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地将屈颂打量着,看了许久,上前一步,将屈颂逼到了墙根处,开口说道:“吾要你说,你到底是丈夫,还是妇人?”
屈颂扬起头,“颂乃不折不扣的丈夫是也,公子不信耶?”
她挺胸,双目不躲不避,可生得这么姣柔貌美,让他如何能信!他乃晋国公子,长庚,他十八年来从没见过比这个小东西还要温柔貌美的男人!但安便说,他自幼尚武,身边所见的男儿无一不是一身伏虎擒龙的本事,个个剽悍体壮,充满了晋地男儿的蓬勃的野性和力量感,而这个会演会唱的优人,则是从卫国来的。卫国小国,人才却不输吴越,个个水灵,屈颂这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优人在台上演绎,常敷以花面,举止作态无一不是尔雅温柔之极,屈颂若是因为本职沾带了这样的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