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结婚（1/2）

处理好宗门的闲杂事宜后，楚天歌继续回到书院教书。

后半学期一天天过去，孩子们渐渐习惯了这位话不多但讲得清楚的先生。

古依橙偶尔来听课，算经学得磕磕绊绊，回家后一边骂他一边做作业，做完了就等着他端出来的烧鸡。

许幽雪从西都寄来几封信，信里夹着晒干的桂花和几张她院子里的照片。

古临渊也来过一次，带着阿宁，小姑娘在院子里追着老桂树上的麻雀跑了一下午。

学期结束那天，周老汉在村口摆了几桌酒，请楚天歌和古依橙吃饭。

村民们轮流敬酒，有人喝多了，拉着楚天歌的手说“先生别走啊，下个学期还来”。

楚天歌没有打包票，只是说“有空就回来看看”。

古依橙坐在他旁边，被几个妇人拉着说话，问她在哪里买的布料、婚装做好没有、什么时候办喜事。

她一一答了，脸上带着笑，耳朵尖红了一晚上。

婚礼的前一夜，他们已经在青云宗后山的厢房里安顿好了。

那间厢房是他们当年还在宗门时住过的，虽然已经空了好长时间，但谢江珉一直让人留着，打扫得还算干净。

古依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夜色，忽然说了一句“好像做梦”。

楚天歌从身后走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握得很紧。

婚礼当天，青云宗正殿里只摆了十几张椅子。

来的人不多。

许幽雪来了，古临渊带着妻女来了，李景辉带着小忘忧来了，白秋瑾站在角落里，靠着柱子，手里攥着剑柄上的系绳。

就连当初“差点”被古奕辰牛过去的秦雨栀师妹也怀揣着异常复杂，耐人寻味的心思，前来祝贺。

师尊谢江珉站在正殿门口等着，身上穿着宗门大典时才穿的玄色法袍。

他看到楚天歌从山道上走来，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古依橙从侧殿走出来时，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那件浅青色的婚装，赤红的长发挽起，发间插着那支白玉簪，鬓边别了一小簇桂花。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目光穿过那些座椅、那些人，落在正殿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楚天歌站在前方等着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银灰色的腰封，白发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看着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他很久以前在青云宗山道上见过、后来又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回味的弧度。

谢江珉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握着拂尘，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宗门大典。

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一层不太容易察觉的、像被暖风融化的东西。

“楚天歌，古依橙。

今日在诸位亲友见证之下，缔结连理，此后同心同德，不离不弃。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楚天歌低头看着古依橙。她也在看他。两人都没有笑，可眼底那层光比任何笑容都要亮。

“我愿意。”

他说。

“我愿意。”

她说。

谢江珉将拂尘在他们头顶各点了一下。“礼成。”

正殿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

许幽雪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小忘忧从最后一排跑上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塞进古依橙的裙摆里，仰着脸说“新娘子好漂亮”。

古依橙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麦芽糖塞给她。

晚宴摆在正殿后面的院子里，菜是谢江珉让人从山下酒楼订的。

楚天歌和古依橙坐在主位上，许幽雪坐在古依橙旁边。

白秋瑾没有入席，只是站在院子外围的廊柱下，手里端着一杯酒，远远看着。

酒过三巡，谢江珉站起来，走到楚天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段时间的事，为师都知道。曾经，你做错了不少，可你也担了不少。

往后，好好待她。”

楚天歌站起身，端起酒杯，朝谢江珉深深一揖。

“弟子谨记。”

古临渊也走过来，端着酒杯。他看着古依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

“六妹，你小时候最调皮，大哥没少替你收拾烂摊子。

以后，有人替你收拾了。”

他顿了顿，无视狠狠瞪了他一眼的炸毛古依橙，目光直接移到楚天歌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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