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独特的安慰方式(1/2)
张结彩的事解决得比预想中顺利。
谢江珉收到衙门转来的案卷后,很快就将张结彩登记入册,给她发了一份正式的宗门弟子文书。
文书上写得清楚,张结彩以青云宗外门弟子身份,受宗门指派,在世俗地区执行慈善赈济任务。
其制盐行为属于任务范围内的自行筹谋,不受世俗盐铁专营法约束。
这份文书递到衙门后,县官没有再为难,将案子正式移交宗门处置。
张结彩被放出牢房,当天就跟着青云宗派来的接引弟子去了山门。
临走那天,张结彩在云溪村村口站了很久。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衣,手里攥着那只记账的小册子,目光从村道这头扫到那头。
周老汉带着几个村民来送她,有人塞给她一包干粮,有人往她袖子里塞了几枚铜板。
她没有推辞,一一收下,然后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楚天歌和古依橙站在书院门口目送她远去。
古依橙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那枚传讯石,一直攥到张结彩的身影消失在矮丘后面。
楚天歌侧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弧度,可他看得出来,那层弧度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她没有提父皇那句话,他也没有问。
张结彩的事过去之后,古依橙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松一口气。
她照常早起做饭,照常收拾屋子,照常在他从书院回来时坐在桌边等他。
可她的笑容比之前少了,有时候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桂树下发呆,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
楚天歌有时候从窗户里看她,能看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传讯石,
翻来覆去,像在摩挲一件已经不再需要、却舍不得丢掉的旧物。
他没有急着开解她。
有些伤需要时间自己收拢,强行劝解反而会把它撕得更大。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天早上,他出门去书院之前,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古依橙正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的麻雀,听到他停下来的声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要不要跟我去书院?”
她愣了一下。
“我去书院做什么?”
“听课。”
他说,
“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听我讲课?正好今天上算经,你以前在宫里应该没正经学过。”
她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掂量这个提议的分量。
算经,也就是洛川学院的数学课,她确实没正经学过。
小时候在宫里,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可算经那部分她总是逃课,后来去了青云宗,修习的重点都在灵力上,算经更是碰都没碰过。
她想了想,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我去看看。”
楚天歌的书院学堂里那十几个孩子看到古依橙跟着他进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认识这位师娘。
她有时候会来书院门口等先生,偶尔也会带些糖果分给他们。
可师娘坐在最后一排的矮桌后面,和她们一样翻开书册,这还是头一回。
古依橙坐在那张对她来说有些偏矮的板凳上,双手托腮,看着黑板前面那个正在写算题的白发男人。
他的背影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大概是站在讲台前的缘故,整个人比在家里时更挺拔一些。
写字的动作也带着一种她在青云宗时见过无数次的、属于大师兄的从容。
楚天歌写完一道例题,转过身来,目光在堂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赤红长发的身影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口:
“最后一排那位,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古依橙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他说的“最后一排那位”就是自己。
她站起来,盯着黑板上那道方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皱了皱眉。
“我不会。”
“坐下。”
他说,语气很平,
“下次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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