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天教书，晚上……（1/2）

忙碌了一天后，楚天歌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却意外发觉授业解惑的乐趣。

隐约中，他似乎又找回了小时候那个追求知识，渴望真理的自己。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的话，或许……

他苦笑一声，没有再去多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人生就像御剑飞行，可以偶尔回头看看掠过的风景，也可以偶尔抬头眺望遥远的天际，

但要想飞得远，飞得稳，还是得好好把握眼前才行。

想到这，他舒了口长气，回家的步伐越发明晰可闻。

当他回到宗门安排的那间朴素小院，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时，鼻尖立即捕捉到的是一层浓郁的饭香。

那种香味他太熟悉了，是糖醋排骨刚出锅时勾芡收汁的味道。

那诱人的酸甜中带着一丝焦香，在空气里铺得很均匀，似是有人掐好了时间，算准了他推门的这一瞬。

院子里那棵老桂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厨房那间小灶间的窗户半开着。

有热气从窗口涌出来，混着米饭的香气和灶火燃烧的干柴味。

古依橙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从落霞城带过来的旧围裙，赤红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灶火映成温暖的橘色。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回，只是用锅铲敲了敲锅沿，喊了一声：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案板上摆着三个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旁边还有一碟刚切好的腌萝卜。

都是他平时爱吃的，没有一样是她自己偏好的甜口菜。

她盛好饭，端着两只碗走到院子里那张小方桌前，将碗筷摆好，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

“楚先生，过来坐。”

他走过去，在桌前坐下。

她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她放下筷子，忽然把碗推到桌子中央，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眨了两下，嘴角微微翘起。

“楚先生，”

她用一种明显模仿小孩子撒娇的语气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不止一倍，

“我要你喂我。啊——”

说着，她轻轻张开嘴，唇瓣在暮色中透着淡淡的粉色，仿若一枚被夕阳染过的花瓣。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晚霞的光，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故意装出来的幼稚。

楚天歌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刻动。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她唇边。

她低下头，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嚼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带着一种得逞后的小得意。

然后她咽下去，又张开嘴。

“呐，不够哦，人家还要。”

他喂了她第二块，第三块，把碗里那块最大的排骨也夹给了她。

她全程都保持着那个仰着脸等投喂的姿势，连嘴角的饭粒都是他伸手替她擦掉的。

等她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吃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饭。

她托着腮看他吃，眼神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嘴角却始终翘着。

晚饭后，楚天歌在灶间洗碗，古依橙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桂树下，翻着从书库拿回来的一本旧算经。

她翻了几页，似乎觉得没意思，又把书合上，仰头看着树冠缝隙里透出来的夜空。

等他从灶间出来时，她已经先回了屋，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被拨得很亮，把整间屋子都照得暖融融的。

他走进屋，刚把外衫脱下来挂在床头的木架上，一双不安分的手就从身后缠上了他的腰。

她的身体贴上来，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呼吸拂过他的耳侧，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亲爱的楚先生哟，”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轻而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现在可是担负着教书育人的重任。白天教书工作做得不错，嘛——晚上就该……”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只搭在他腰侧的手已经轻轻收拢了一下，指尖在他肋下那片薄薄的肌肉上按了按。

他转过身，低下头，对上她饱含倾略性的目光。

那双眼眸里的调侃和撒娇已经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是另一种更直白、更从容的东西。

犹如一盏被拨亮了灯芯的灯，光焰稳定而明亮。

她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她特有的、介于挑衅与邀请之间的意味。

“楚先生，”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挑，

“怎么，教了一天书，不认得自己的学生了？”

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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