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结束亦或伊始？（1/2）

楚天歌没有理会它，目光始终锁定在姚锦州身上。

一种超脱复仇的强烈情绪涌上心头。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是该了断了。

而姚锦州没有在第一次位移被截断后立即做出新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楚天歌肩侧偏下约一掌宽的位置，又看了看一旁灵魂不断消散的古依橙，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庆幸。

过了片刻，他拔高声线，开口道:

“你刚才从她那里获得的力量，已经被你消耗掉了一部分。那部分力量不会再回来。

你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出手两次。

放弃吧，若是你坦然赴死，我可以想办法出手救她。”

楚天歌没有回应，他知道对方这番话更多是想麻痹自己的斗志。

他也绝对不会，将所爱之人的命运，托付给他者。

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当年策划屠戮了自己故乡的仇敌。

他的魂体边缘仍然维持着一层持续的向外扩散的趋势，好似一层被水浸透的布面正在缓慢滴水。

每滴落一次，布面就变得更薄一些。

他在那层被截断的传输结束后已经不再接收任何新的注入，现在他能够使用的，只有仍然留在魂体内部的那部分。

他在心里估算过那部分力量的量级，以及它能够支撑的释放次数。

姚锦州给出的范围和他自己的估算基本一致。

“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们一块共赴黄泉吧。”

姚锦州冷哼一声，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的跨度比前一次略短，落地时的位移痕迹也更窄。

他知道那道位移会落在什么位置，并且提前调整了自身的重心，让它落在那里之后可以直接转入下一个动作。

他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间确实没有停顿，手臂从身侧抬起，手掌向外翻转，引导着一层由魂力构成的冲击波动穿过空气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抵达楚天歌所在的位置时已经形成了一道紧贴地面的弧面。

那波动在到达他身前两步左右的位置时展开成了一片覆盖范围更广的低层冲击。

没有精确的落点，但几乎覆盖了他能够向左或向右移动的全部范围，像一面被推平的墙面，正在持续向他所在的方向推进。

楚天歌没有试图避开那层波动，因为他知道它的覆盖范围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在短时间内移出的区域。

他让魂力从体内向外延伸，在接触点处形成了一道厚度更薄但更集中的屏障。

那层屏障在接触波动的瞬间没有碎裂，而是承受了它的全部推进力。

然后将那道波动的方向略微向上偏移了一小段距离，让它从他的肩侧上方掠过。

那层偏移的角度不大，但足以让他保持在原地而不被那道波动的冲击影响。

他在那层波动消散后收回了屏障，让残余的魂力重新回到魂体内部，没有让它继续暴露在空气中。

姚锦州在看到他选择以屏障引导而非正面抵挡后，微微调整了手臂的角度。

那层波动被他在半途中收回，像一条被截断的细线，在未被完全释放前就已开始消散。

他没有继续推进那道已近消散的技法，也没有补充新的力量来维持它，而是任由它自行衰减。

他收回手臂的动作比他先前出手时的节奏要慢一些。

松枝上的黑鸟在此时发出了第二声鸣叫。

那声鸣叫的音高和节奏与第一声相似，但持续时间更短。

有点类似一个已经被缩短过的信号序列，在发出后不久就被打断，只留下半截余音。

楚天歌没有将目光移向那只玄武黑羽鹞，因为他在那声鸣叫响起的瞬间感知到了姚锦州的站位正在发生第二次变化。

那层变化比前两次位移都要更直接，像一段被折叠的路径被人从中间剪断，

又将两端重新拼接成一条新的、更短的线段，在重新连接时没有留下明显的折痕。

他提前将魂力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在姚锦州将要落地的位置边缘部署了一层极薄的感知层。

那层感知层没有阻挡功能，只会在被触及时向他反馈一个明确的坐标信号。

当那道位移的末端触碰到那层感知层时，他得到了坐标信号，

然后在反馈抵达的同一瞬间将剩余魂力中的一部分以与地面平行的高度向前释放，形成一道宽度比前一次更窄但速度更快的脉冲。

那道脉冲在他与姚锦州之间展开，速度明显快于之前两次攻击，近乎一截被拧紧后又松开的绳索，沿着预先设定的路径向前弹射。

姚锦州在感知到那道脉冲接近时身形微微侧转，似乎是在调整一根已经弯曲过多、快要失去弹性的弓弦，

然后让那道脉冲从他身侧掠过，没有试图拦截或改变它的方向。

那层脉冲击中了他身后一棵松树的主干，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震落一片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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